第8章（2/2）

“张书仰在吗？”绿毛带着几个从后门翻墙进来的，问了半天才问清楚是哪个教室。

林枳栩偏头看到来人眼睛倏地一亮，来了！

“？”怎么越过宋京辞了？

绿毛朝着后排的张书仰走去，见到前面坐着的宋京辞瞳孔一缩，还未打招呼就被他的眼神给制止了。

绿毛只好作罢，停在张书仰的课桌旁。

张书仰神情紧张，此刻是浑身不自在，眼神是飘忽的，在头顶和窗外打转，就是不敢看他。

林枳栩虽不明所以，眼下更担心绿毛报复张书仰，但现在在学校里，他尚且做不出什么过分的事。

绿毛从口袋里摸索着，摸了半天，抓出一把纸币，绿的红的都有，都被揉皱了。

他全部倒在张书仰的课桌上，“这是拿你的三千六百八十块钱，还给你。”

此刻他弯下腰，语气诚恳，“对不起。”

之所以这么多天没来，敢情是去凑钱了。

张书仰不可置信地擡起头，慌乱和无措涌上了他的面颊，一时不知该如何如何反应，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同样吃惊的还有林枳栩，这是天倒过来了嘛？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粘着日光的碎屑。

林枳栩愣了几秒，仰面看到身侧的宋京辞。

少年像跟外界隔开一样，以座位为中心划出直径为一米的圆。

外界的纷扰都与他无关，可真的是这样吗？

“喂，你干嘛的！”班里的体育委员李琰抱着个篮球走进来，看见绿毛以为他又在欺负张书仰。

李琰把扔开球，疾步走向绿毛抓起他的领子，“你小子胆子挺肥的啊，欺负人都欺负到我们班的来了。”

张书仰动了动嘴唇想解释一下，可李琰压根儿就没打算听，拽着绿毛往后退。

“我没…”

“你没什么你没。”李琰一身腱子肉，又长得高，就跟拎小鸡崽子一样，“我都看到了，你欺负男生还欺负女孩子。”

绿毛只能求救式的目光看向林枳栩，这时一双手出现掰过她的头。

“别看。”

是宋京辞。

“没什么好看的。”一触即离，冰凉的指尖很快离开她的皮肤，残留下来的却是密密麻麻的痒意。

林枳栩怔了怔，动作迟缓地望向宋京辞。

他已经收拾好桌子，肩上挎着她的书包，连并着她的东西一并收好。

少年站在光里，神情专注，只见他薄唇轻启，“走吧，张叔在等着了。”

林枳栩鬼使神差般跟上他，还真的就没管教室里的事情了。

落日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看起来格外的和谐。

方早从厕所出来恰巧看到了这一幕，掏出手机放大拍了一张。

画面中，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微风吹起少年的衣角，少女的发丝，缱绻地缠绕在一起。

她抑制住内心的狂喜，将这张照片存进了相册里。

宋京辞放缓脚步，让林枳栩能跟上他的脚步。

夏季傍晚飞虫多，走得快些就能被迷了眼，得好久才能缓过神来。

走在半路，一只不明昆虫横冲直撞地飞了过来，停在了林枳栩的衣袖上。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长尾大蚕蛾，散着粉绿色的光泽。

她刚准备取下来，衣摆就被一只手给攥紧了，挤出了褶皱。

林枳栩顺着看过去，宋京辞一脸不自然，脸偏到一旁不敢看，极力地控制着气息。

她瞬间了然，饶有趣味地盯着宋京辞，不放过他脸上一丝表情。

林枳栩扑哧一下乐了，眼里是显而易见的笑意，笑得肩膀发颤，还不忘把手里的蛾子伸到他前面吓他。

宋京辞有如惊弓之鸟一般往后急退了几步，脸颊都漫上淡红，鲜少的模样。

“不是吧，宋京辞，没想到你怕虫子啊。”她笑得更欢。

宋京辞微抿着嘴唇不语，眉头紧皱，看起来是真的不舒服。

林枳栩觉得没了意思，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恐惧上不是她的风格。

但好在也是抓住了宋京辞的一个弱点。

她松开手指，放飞了那只蛾子，看它的情况，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林枳栩凑到宋京辞面前，抓住他书包的背带不让他后退，她好玩似卷了卷，绕了绕，直到肩带打起弯儿。

“我还以为你没有弱点呢。”

宋京辞呼吸一滞，再呼出来的气息已经乱了。他擡手抓住林枳栩作乱的手，“别闹。”

是克制压低的喑哑。

“切。”她撇了撇嘴，挣脱开来，“不好玩。”

宋京辞没用力，松开了她的手腕。看着少女的背影，加快步伐跟了上去。

还没走到校门口，就远远看到门卫处有一个男生疯狂舞动着手臂。

“阿辞，爷来找你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