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云雨(2/2)
姜一柠没有经验,自觉是痛的又是奇妙的,复杂交错。
这种感觉会上瘾。
雨声沥沥,外面电闪雷鸣。
“我爱你。”没由来的一句,含在喉咙里。
姜一柠一怔,所有的感官瞬间关闭,迷失在他那个爱字里。酸涩感瞬间涌上来,眼睛里的水聚成泪珠顺着眼角滑落。
季尘没有停下,俯身替她吻走了眼泪。
——“我爱你,姜一柠。”
——“我爱你,满满。”
他一遍又一遍说着爱,一遍一遍诉说着自己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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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一柠已经记不清昨晚持续了几次了,天快亮的时候她醒了,全身就像是被人当沙包揍了一样酸痛,尤其使大腿内侧那种疼痛感最为强烈。
静止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这种不适感,她转过脸看着眼前熟睡的人,就在离她不到半尺的距离。她睡醒了脑袋就更清楚了,好像经过昨晚的一役,她亲手把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复杂了。
她来不及想那么多,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敲了几个字又将定位发给夏薇。
随后将搂着自己的手移到旁边,赤.裸着走下床,望着满地凌乱不堪的衣服叹了口气。
最终从扯得变形的礼服中间找到了自己的内衣穿上,她往浴室走,没一会儿里面就响起了水流声。
凌晨五点,私家的山顶别墅前停了一俩保姆车,裹着浴袍的女人从别墅正门出来。
经过一夜的雨水洗礼,空气中还透着清冷的凉意。
姜一柠裹紧自己身上单薄的浴袍,感叹着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气温比昨天还要低不少。
等上了车,夏薇满眼困倦地从驾驶座上转身看着姜一柠,脸色不佳跟吃了屎一样难受,“你说你怎么回事,一大早把我薅过来给你当司机,我PPT还没做完呢,小雅姐又该骂我了。”
夏薇目光上下扫了眼,“啧”了声:“你这穿的什么玩意儿啊?”
姜一柠没理她:“我让你带的衣服呢?”
“给你。”夏薇从副驾拿出一个袋子给她递过去,“你说你让我来接你就算了,还让我找套衣服给你。怎么,跟季先生来别墅玩衣服都能玩丢了?”
“......”
姜一柠一记眼刀过去,随后微微侧身当着夏薇的面解开浴袍,拿出针织裙直接套上去。夏薇的衣服对她来说有些大又有些短,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完全隐去他姣好的身材。
紧接着,夏薇受到的冲击无异于彗星撞地球——
“不是!!!你们玩什么了啊!你这胸口脖子怎么都红了!?”
“......”姜一柠往上拉了拉衣领,平静道,“先开走。”
保姆车开出环海公路一段,身后的山顶别墅渐渐没了身影。姜一柠视线从车后方转过来,稍稍松了口气。
夏薇通过后视镜把她这些举动都看在眼里,略微感到有些糊涂,皱着眉问,“你昨天不是跟季先生一起过生日吗?怎么回事,一大早这样又那样的,把我看的一脸懵。”
“我跟他说清楚了。”姜一柠面朝窗外,情绪很淡。
“什么说清楚了,说什么清楚了?你说人话,别跟我拐弯抹角的。”
夏薇开车不是很稳,尤其又是在盘山公路上,幸好现在这个点车很少车速不快。姜一柠眼睫下垂扑闪了两下,而后擡眸在后视镜李对上夏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打算毁约了,不想跟他演戏了。”
一脚急刹,车子猛地向前扑,停在柏油公路的中央。
还好车速不快,他们又都系着安全带,急刹也没造成多少的杀伤力。夏薇转头,整张脸写满错愕,“你要分手?”下一秒又立马改口,“不对,是离婚!”
姜一柠点点头,把喉咙里淡淡发出了“嗯”的一声。
“不是,你觉得你们之间是演戏?我怎么看都觉得季先生对你是真心的,你也是真心的,为什么要分开?”
“没什么原因,我跟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夏薇了解姜一柠,越是平静内心就越是痛苦,就像当初她告诉自己不能拉小提琴一样,她总是把负面的情绪埋在心底里自己消化。夏薇看着心疼,沉默了好一会儿,想把氛围调得轻松点,笑嘻嘻着问,“所以你脖子上是季先生揍的?”
“......”姜一柠无语,不想解释就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你说是就是吧。”
“你当我傻啊,是亲的吧?”夏薇挑挑眉,“临分手前那啥?姜姜,你还挺时髦的。”
“......我觉得你还是赶紧开车,你这属于法外狂徒了小姐!”
夏薇坐回去,拉掉手刹脚踩油门,车子嗡嗡发动,“知道了,你不好意思我就不问了呗,反正你们俩的事自己清楚。我就一句话,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知道了,我努力工作不会让你吃苦的。”
“这话听着还不错,不靠季先生咱们也能过上好日子,离就离吧!之前咱们花钱去包小奶狗,年轻的不香嘛!”夏薇美眉开眼笑的。
“......”姜一柠只觉得她这个思想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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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别墅,主卧床上的人从门轻轻被关上后就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醒着,能听见姜一柠所有谨小慎微的动作,直到她离开他也没有阻止。
因为季尘知道一个人如果不是自己想明白的话,再多的央求都是没用的,尤其是对一个骨子里就骄傲的人来说。
这点,他自己就深有体会。
房间里已经没了余热,姜一柠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了,唯独留下了那枚钻戒和项链躺在桌上。她是彻底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都抹掉了,那样地洒脱。
季尘起身往浴室走,打开淋浴头就让水一直开着,他双手撑在盥洗台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热气逐渐氤氲了整个浴室,他擡手擦了擦镜子上的雾气,才看清自己的肩膀上有一枚小小的齿痕。
是昨晚她实在受不了疼痛时咬的。
这好像是她唯一留下的东西,还在他身上。
季尘用手机拍了下来。
等出了浴室他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走到窗前拨通了白盛的电话。
现在也不过才凌晨六点,正是美梦的时候,他这样做略显不厚道。
也不怪白盛接起电话就骂,骂完舒坦了才问:“找我什么事。”
“你们公司的酒会是不是邀请了沈之诚,他答应去吗?”
“我们的公司有生意合作,他现在又在北铭肯定会过来。”白盛说。
季尘单手抄在口袋里,就那么站着,矜贵清冷的气质浑然天成。眸光一转,眼里有种风雪俱灭的冷寂。
“帮我弄张邀请函。”
“......”白盛揉了揉太阳xue,“就为了这事?你想去直接去就行,你这张脸谁敢拦你?”
“我就是提前通知你一下,我怕到时候场面太难看,你好有个心理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