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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酸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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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尘脸上的表情早已软下来了,他认输了。

“许小姐已经走了。”他说。

姜一柠回头看他,车窗摇下来大半截,车内幽暗,他的五官因此格外突出,她好像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他,他似乎很疲惫,坐姿也不像以往那样周正。

姜一柠有片刻的动摇,然而最终还是硬邦邦的说了句,“她说了,让我在这等着。”

“你打算等多久?”他不再把玩手中的打火机,而是静静的看着她。

姜一柠动了动嘴,破碎的音节含在嘴里,什么也没说出来。

但她依然那样站着,固执的遵守承诺。

“她要是不来呢?打算在这站一辈子吗?”他的语气强硬些了,明显压着怒气。

可得到的依旧是沉默。

姜一柠知道,能陪她在这耗着,说这么些话已经是忍耐到极限了。

没人能这样,或者说她认识的男人里没人会这样,他们都厌恶她的骄傲。

所以他生气,是应该的。

“姜一柠,”但他叫她的名字,语气却是轻声细语的,“别胡闹了。”

“我没胡闹。”她蜷着手指,稍稍用力。

我只是讨厌「荣辱都是你给的」这种感觉。

她紧抿着唇,努力抑制眼底冒出来的酸气。

告诉自己,不许哭!

站在风里,身体绷的僵直,站久了,腿也酸了。她吸了吸鼻尖,不动神色地活动下小腿,肌肉酸痛,眉头也跟着蹙起来。

整张脸看起来既委屈又倔犟。

季尘终是拗不过她,看向林叔说,“打电话给许小姐。”

“好。”林叔从衣服内兜掏出电话,移了一步走到一旁。

待电话拨通后,林叔才转身将电话从车窗外递给季尘。

那头,一道清丽的女声传来,“喂,哪位?”

“许小姐,我是季尘。”

“哦~季先生,才分开没一会儿就找我了?有什么事吗?”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显得暧昧。

这会儿晚高峰已经过了,路上没什么车,除了风声周围几乎很静,许雯的声音像是自动降燥了般,清晰的传进姜一柠的耳朵里。

他开着外放,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和刚刚他邀约的女人说话。

“你在哪?”他语气淡薄,比夜里的风还冷了些。

对面先是笑了声,沉默了会儿才说,“在回家的路上,”随后顿了顿,“如果您需要,我现在也可以掉头。”

“谢了。”似是得到想要的回答,季尘草草挂断电话,还给林叔。

他转而对姜一柠说道:“你听到了,这下能乖乖上车了吗?”

林叔已经走到另一侧,打开了车门。风串过车厢,姜一柠看见他的发梢有一丝飞扬,连着一股洁净的气息向她扑来。

她抿着唇,没动。

好像是彻底失去了耐心,季尘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站到姜一柠面前。高大的个子给人压迫感,他什么话也没说,兀自地扣住她的手腕,拉她往前走。

姜一柠被拽着踉跄了一步,伴随着一声闷哼,表情有些痛苦。季尘回头,眉心的烦躁舒展了些,问,“怎么了?”

“腿麻了。”她的语气软了些。

“......”

餐厅里稀稀疏疏有几桌人散场了,陆续走出来。豪车本就不多见,更别提旁边还站着这样一对俊男美女,有的人恨不得把眼睛贴近了些看。

季尘移了一步站在姜一柠身后,替她阻挡住大部分窥视的目光。随后利落地脱下外面的羊绒大衣,在姜一柠的腰上围了一圈,正好将她那双暴露在外的长腿遮住。

“拿好。”他眼神扫过她的腿,莫名觉得更加烦躁。

倏尔,姜一柠被打横抱起来。她一惊,眼睛圆圆地瞪着,脚趾头死死抠着,也不知道是麻了的缘故还是紧张。手也无处安放,只能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襟。

就这样,她被抱着绕过车尾,抱进车里。

幸好夜色氤氲,没那么引人注意。

-

季尘躬身将人轻轻放到车椅上,随后关上车门。

林叔站在一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说,“您上次吩咐人买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他的眼神淡淡扫过林叔手中精致的方盒,没说什么,只是拿走收进了西装口袋里,而后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车内暖气十足,姜一柠贴着车门坐,脸始终偏向窗外,腿上的羊绒大衣已经被她折好放在中控台上。

她在身体力行地拒绝他。

城市灯火辉煌,车流尾灯影影绰绰,来往穿梭流转于车内。季尘如经年不化的雪山,深沉的眸光忽明忽灭,让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车子停在红绿灯处,左转方向灯滴滴滴的跳着,等待让车内冰冻的氛围又降了几个度。

一窗之隔的外面,却热闹非凡,楼宇林立亮着五彩斑斓的灯光。街角巷尾到处都是品牌宣传海报、人形立牌的宣传语,各个商户牟足了劲儿吸引客户,跨年的氛围已经很浓了。

姜一柠透着窗户看去,商场外面的数字大屏来回滚动着广告,她只是随意地扫视,正好看见一句话——

跨年那天给我打电话吧。

我们跨过分秒......

剩下的文字她没看完,手机广告就跳走,又切进来一个化妆品的广告,还是一样关于跨年的宣传语。

姜一柠算了算时间,离跨年好像只有不到十天了。她在国外那几年也都是自己一个人,虽然夏薇、程澄她们会在群里发祝福,但她也都是演出结束后才看见的,年早就跨过去了。

她好几年没听过零点的倒计时了。

而1月1号这个日子被附上意义也是在两年前。

她和季尘领证的当天。

本来三年合约该到期了,一拍两散各自安好。

可如今,他们却又不得不绑到一起。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耳边陡然响起一道喑哑的声音,将她的思绪生生拽了回来。

姜一柠的眼神恢复焦点,而后低下头。

“谢谢。”她紧抿着唇,眼观鼻鼻观心,“但这句季先生应该听腻了。”

她也说腻了。

也越来越还不起了,她承受的这些好意早已远超合约的范畴。

“那就说点我想听的。”季尘阖着双目靠在椅背上,看不出他的情绪。

“季先生想听什么?”

借着车子驶入隧道,光亮消匿,姜一柠擡头偷偷看了一眼。

“就说说——”他慵懒地拖着尾音,突然就偏头睁开了眼睛,“你为什么突然从巴黎回来。”

那一瞬间车子驶出隧道,明光烁亮。他们目光交汇,如水中望月雾里看花,彼此都看不透对方的心思。时间好像放缓了,在他们之间以毫秒计算,足以让每一处微末的悸动都清晰可见。

姜一柠眸光骤然缩紧,心虚地转过头。她完全没想到季尘会问这个,这好像是他第一次打探她的私事。

至于为什么要回来,原因有很多,其中一个便是合约到期她该回来离婚了。

但这话她不敢说,说出来显得她太不知好歹。

然而姜一柠一时也编不出来合适的理由,索性垂着头不说话。

“不想说?”

季尘洞若观火,也不强迫她,转而换了个话题。

“那就说说今晚的事。”

姜一柠才反应过来,季尘是天生的谈判者,用一个更难以接受的话题去提高他原本想问的事情的接受度,这个做法很高明。

可今晚的事她也不想说。

“季先生就没有其他想听的吗?”

“你总该说一样,”季尘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二选一。”

“季先生总习惯强人所难吗?”

“你觉得我强迫你了?”他冷着脸说,“我强迫人不是现在这样。”

“所以,我还得谢谢你对我这么包容?”

“姜一柠!”

季尘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迄今为止姜一柠还没有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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