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骄傲(2/2)
可好像,也正如那人说的——
没了他,她可以被任何人看轻。
她是只囚鸟,从未逃出过樊笼。
姜一柠垂头,嘴角扯出意味不明的弧度,捏着杯梗的指节泛白。晴姐在一旁见气氛不对,立马笑盈盈地打岔,“陈总,外面有些话不能全信,你知道娱记都爱夸大其词。”
说着话,伸手拽了拽姜一柠的衣角。
回过神,她的肩膀才松懈地塌下来,这不是在巴黎,她不必再怕。
张也除了电影不太关系圈内的八卦绯闻,这会儿面不改色地问,“什么话?”
“说是,这位得罪了季总。”陈总趾高气昂,斜靠在椅子上抽着雪茄,伸手点了点姜一柠。
旁边又有人附和:“是宋时雨那件事吗?季总好像最讨厌攀附上位的人。”
“怕不是搞错了?季尘心比天高的人,会记得一个随便什么的十八线吗?”
“他看不上归他看不上,赶着送上门的人多得是,要么说还是他那张脸吃得开,又帅又有钱,我是女人我也紧赶着贴上去啊。”
......
造谣者权势滔天,沉默者如同蝼蚁。
周围人看她的眼神又变了,她像是被剥了个精光。
赤.裸着被人审判。
她讨厌这种感觉,厌恶到极致。
好与不好都是她个人的事,为什么会因为另一个人而不同。
哄笑中,她突然开口,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我和季总不认识,也攀不起。”
她承认这话带着赌气的成分,但也没有完全说假话。
不认识,是假的。攀不起,是真的。
这段时间她好像得意忘形了,她可以尊重他,欣赏他。
但独独不可以爱慕他。
她没喜欢过人,但也知道爱里没有高低,喜欢一个人不该卑微。
他们仿若天堑的距离,是她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
在巴黎,她错过一次。
重复错的路,她不该再走一趟。
嗤笑声不绝如缕,她的话没人信。
人们往往只愿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
此时,包厢的门被打开,冷风灌入,总该让人清醒些。
除了张也,在座的皆是一怔,纷纷起身。唯有姜一柠背对着大门站着,头也没回纹丝不动。她毫不关心来者是谁,只是脊背挺得笔直,将破碎的傲骨苍白地拼凑出来。
张也率先笑着迎上去:“快来快来,我们还没开始呢!”
其余人也跟着颔首,局促地从座椅上站起来,却没人敢上前寒暄。
她始终没看,直到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缓缓响起——
“抱歉,来迟了。”
声音的主人离她不远,一字一句她听得很清楚,语调清冽中透着低柔,真诚得不像话。
抱歉,来迟了。
像是一句在她耳边的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