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喜欢(2/2)
一点也不想。
下一秒,熟悉的智能门锁的声音响起,门已开——
她来不及深思熟虑,来不及判断对错,甚至来不及再跟自己求证一遍。
这一次,她只想遵从本能。
大门敞开,风光无限。
姜一柠从背后环抱住季尘的腰,双手紧紧扣着他,因为太过用力指尖泛白。她第一次清醒着抱男人,没什么经验,几乎谈不上抱而是直接撞上去的。
“我没喝醉。”姜一柠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嗯?”
季尘僵硬的肩膀松弛下来,手从门把手上缓缓滑落。
“我是说,”姜一柠收紧了手臂,“没喝醉的时候也想抱你。”
暧昧的氛围散开,在浓稠的夜色中醉得人昏天黑地。
“也?想?抱?我?”
季尘一字一字重重地撩拨在她的心上,随后晒笑一声,“所以你是觊觎我很久了?以前喝醉都是装的?”
什么?!
她说了“也想”吗?
可不可以不承认啊!
她心虚地撒开手,“我想说的是‘也可以’!作为你的合约妻子,有时候安慰你的这种活我也可以做,不过,”她对上季尘地眼睛,“下次要收费!”
边说边往后退,最后一个字音还没发出来她就红着脸转身,欲往回逃。
自己在说什么鬼话啊!怎么感觉越描越黑啊!
可下一秒,她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了回去,两三步跨入室内。
随着“砰”的一声关门声,眼前变得昏暗无比。
夜静悄悄的,落尽浮华。月亮好似一块温润的玉玦,高悬在天边。室内是暗的,褫夺了视觉,仅仅借着一点月光窥探春色。
季尘背贴在门上,昂首望向天花板,饱满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一手揽在她的腰上,一手扣在她的脑后,霸道地将人揉进怀里。
姜一柠闷哼了一声,整张脸只有眼睛露在外面,正前方是胡桃木色的门板。她被堵在狭小的范围里,动弹不得。
“这次我付钱,你乖一点。”他的声音暗哑,透着哄骗的蛊惑,却如浩瀚无垠的宇宙自带引力。
她好像心甘情愿地沉沦。
-
那场拥抱没有后续,两人心照不宣地把那仅仅当成一场交易。
姜一柠回去后,宁云在微信找她,跟她说了今天的情况。
季尘的家庭情况远比她想象的复杂些,他的父亲母亲是家族联姻。母亲是宁氏的千金,从小受传统文化的熏陶,性格温顺善良,心思也单纯。宁慧第一次见到季文业的时候就对他一见钟情了,两人婚后也一直相敬如宾,季氏集团也在宁氏的帮助下扶摇直上,如日中天。 直到季尘出生以后,两人的情感逐渐走向破灭,但季文业也不会离婚。
季文业在外面有一个女人,是在他结婚前就有的。季尘出生后的第七年,季文业和那个女人生了一个女儿,从此以后宁慧的性格就好像变了。她开始把自己得不到的爱放在了季尘身上,她按季文业喜欢的样子培养季尘。
季文业不喜欢小孩子哭闹,宁慧就绝不会让季尘当他的面哭,季文业也不喜欢他跟着宁云去学那些玩物丧志的乐器,宁慧就把家里所有的乐器、玩具都烧了。甚至有一次只是因为季文业一句无意的话,季尘就被关在书房里两天两夜,直到把全英文的经济文献通篇背出来。
但即使这样,宁慧依旧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爱情,她在季尘十岁那年病逝了。
而昨天是宁慧的生祭,季文业因为外面的那个女人没去。虽然季文业承诺永远不会再娶,也不会让其他女人踏入季家老宅,但他好像永远不会明白,那些付出真心的人想要的不过也只是一腔真心的回应而已。
姜一柠好像有点理解了,季尘那时所说的叛逆是什么了。
季文业因为家族联姻背叛自己的爱情,但他依旧让自己的儿子这样,只因为他把利看得太重,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真正爱过一个女人。
而季尘不想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亦不想有人活成她的母亲。
所以他才会想找一个陌生的女人,用白纸黑字来捆绑这段婚姻,只谈利益不谈感情。他需要一个不会对他有期待的女人,这场合约中不该有人泥足深陷。
姜一柠几乎一夜无眠,辗转反侧地不断想起和季尘发生的所有事情。
替她付手术费、替她解围、一而再再而三地救她、
......
想着想着,她好像就突然确认了一件事了。
她有点喜欢季尘?
这份悸动,她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也许是庄园那次?也许是宋时雨那次?
也许,更早,早在医院那次。
姜一柠翻了个身,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小脸涨红。
心如擂鼓,热得快爆炸了。
其实,她也不确定这能不能叫喜欢,她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
大学时,姜一柠也见过夏薇谈的几任男朋友。每次爱得浓情蜜意,分的时候也是干脆了当,好像爱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可能也是她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的原因。
她觉得爱一个人,得百分百确定,确定了就应该是一辈子的事。
而眼下,即使是喜欢这样的感情,要是被他知道了。
他们的关系是不是就到此为止了。
喜欢,好像对他来说是件。
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