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熙的照顾(2/2)
因为此时是深夜,急促的拍门声极为瘆人,大夫吓都被吓死,哪里有人愿意起身问诊。
直到拍了数十家药铺,方才遇到一个好心的大夫开了诊堂的门。
接下来的几天,有个人突然一天长大,没成家生子却直接晋升成老爹,对堃可谓是嘘寒问暖、有求必应,就是请一个丫头婆子专门照应也没他这么尽心尽责的。
当大夫上门换药时,熙仗着已经看了两次,觉得自己已经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自告奋勇道:“大夫,我看这活儿我也能行,不如让我试试?”
大夫想想,年轻人可能情意重,便随他去,道:“那感情好!”
熙接过大夫手里的药膏和纱布,绷带,动作极为轻柔、仔细。
那些血淋淋的伤口经过几天的愈合,已经开始长出新的肉芽,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熙抹上药膏后,没心没肺地缠着纱布,当手臂绕过去时,就像是把堃揽进怀里,这动作实在太过亲密,他没心没肺也就算了,只是此刻有人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他也完全没留意到。
有时在堃无聊时,他还化身私塾学堂的启蒙开智的夫子,背起了童谣、儿歌、小故事,当对方觉得幼稚得要喷饭时,他也能马上变成茶馆、酒肆里的说书先生,一段段古今传奇、悬疑探案说来就来,三天下来,还不带重样的。
堃想到这里,唇角不由勾起了微笑,这样的一个人,他会独自一人逃脱吗?
作为朋友,要是能做到这份儿上似乎也不错,可人偏偏人就有一个劣根性,就是永远都不会满足,得到了就想要更多,靠近了就想靠的更近。
他想知道熙会怎么做?会以他的性命来换自己独活吗?
接下来,随着熙愤怒的声音响起:“你敢拿他威胁我?”
堃彻底被一种温暖包围住了,不知不觉,那颗刚长成就破碎的心,渐渐在聚拢愈合,直到那些碎片、残渣悉数填满心田。
愈合的心好像比之前更强大,居然从那些裂缝中开出盼望的小花。
熙此话一出,后立刻凶态毕现,一个久经屠戮的武夫跃然而生,她再不等待,大刀使劲朝堃脖颈抹去,结果堃也不是吃素的,毕竟他也曾浴血奋战过,毕竟他还有超强的愈合力,一般人的刀砍斧凿,一个月下不了地,可他三天就愈合了,就像上次剜骨刮肉,很快就好了一样。
他作为巫族圣子,为什么选他而不是别人?为什么伤口愈合得那么快,为何能净化业障、魔气?他到底是什么?从哪儿来,到哪儿去?有些事不是他不了解,多半是他不想要了解罢了。
当堃闪过刀刃后,熙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道:“你先靠一边,看我的!”
堃点点头,道:“你千万要小心!”
随后便闪至一旁,他大伤刚愈,不便久缠。
也许是听到熙刚才那句话:“你敢拿他来威胁我!”,后受到极大的刺激,只见她一改往日对熙的温柔,变得凶煞起来,嘴里不断咆哮:“你以为你是谁?易郎吗?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你只是个冒牌货!告诉你吧,我的易郎在他成婚那日就被我杀死了!哈哈哈!”
她状似癫狂,刀法也因为激动而凌乱不堪,嘴里说出的话也越发耸人听闻:“易郎,为什么你要抛弃我,你明明和我许下海誓山盟,为何还要娶别人,我要杀了她,杀了所有反对我们在一起的人!”
她越说越疯癫,最后竟然痛哭了起来:“你娘不是我杀的,为什么你不相信,她是你那个未过门的富家女杀的,不是我!”
“可你却偏听偏信,将我视为仇人,你居然要为你娘报仇,结果呢?”后显然已经疯癫,陷入往事不可自拔:“我杀了你,你却不躲!啊哈哈哈......”
那女人疯癫无状,熙却冷静自持,他想找个机会,一击致命,毕竟没有多余的时间,等空闲时间一过,还会有值岗的卫兵巡查,到那时,发现二人就难以逃脱了。
不知为何,他自己到无所谓,但一想到堃因此可能会又遭一次罪,他心里就难受不已。
他给自己许下承诺,以后绝不会让堃吃第二次这种苦了。
熙想到这儿,以一招猛虎掏心,趁后癫狂迷乱之时,一刀插入她的心脏。
鲜血很快就流了出来!
后突然凝滞不动了,喉咙里支支吾吾,发出最后一丝女人温柔的呢喃:“易,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说完,她便轰然倒地了。
她临死前的眼神无疑充满了解脱 ,就像一个早在多年前已经死去的人,茍延残喘了许多年之后终于如愿以偿,死在心爱之人的手里,至此无怨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