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缘分天定(2/2)
这时,当主事花娘宣布他们必须从这清一色的人中认出当初相中的那个人,这些客人首先想的就是生无可恋了,只有那么一个人对自己信心满满。
后看着这些装扮一样的小倌、花娘,面上有不找出易郎誓不罢休的决绝之色,即使当听到主事花娘说,机会只有一次!
其他客人听到后则彻底绝望,感觉今晚怕是要青灯伴古佛了。
机会即使只有一次,后想,她也会找出她的易郎。
她记得,她的易郎颈部有一块胎记,呈鱼形状,过去的无数时光,她曾一遍又一遍地抚摸过,万万不会错。
她擦了擦眼睛,朝这些清一色的人望去,一个一个地观察,试图找出脖子有鱼形胎记的那一个人。
本以为要不了一刻钟便可寻出,可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竟没有一个人脖子上有鱼形胎记。
他进来时曾刻意让人在外把守,此间在开始花腔后,无一人从里间出来。
那么,他的易郎一定还在里面,只不过自己没有找到他,难不成这些年过去,他脖子上的胎记也消失了吗?
一种悲怆突然涌上心间,她几乎崩溃,一种得而复失的悲恸油然而生,不由失声追问:“易郎,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想见我吗?”
瑰在熙的身后,戳了戳他后背,示意他要抓住机会。
熙戴着面具,隐于人群中,自然不怕他认出,但今天要从她那拿地牢钥匙,不和她周旋不行。现在她情绪失控,机会就在此刻,从后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里,他猜出自己可能像极了她的初恋情人,于是道:“后,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钢刀甲胄加身,活像个大男人,哪有过去半分温柔?”
突然听到易郎嫌弃她的声音,后首先一愣,紧接着突然露出尴尬的笑容,用手理了理发髻,低头露出女儿家的娇羞之态,道:“还不是你弃我而去,我无心他人,故而男装示人,久而久之,就越来越像个男人。”
熙感觉机会来了,沉住性子,道:“既然重逢,我还是喜欢你穿女儿家的服饰,你那钢铁胄甲......”
“我脱下,我脱下就是......”后还未听熙说完,便迫不及待地变回成过去的样貌,开始解开胄甲的枢扣。
只几息功夫,胄甲解开,扔至一旁,一串亮蹭蹭的钥匙果然挂将其上。
主事花娘脸上笑容一僵,眼睛再也无法他顾,命人将之前客人送的面具归还给小倌和花娘,当他们换上这些面具后,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件胄甲上挂的钥匙已然不翼而飞。
熙不由向后看了看,瑰向他比划了一个得手的手势,熙知道,他们已经成功了。
一种放松的感觉突如其来,终于不用再演了,关键是,他不想有人误会,至于不想让谁误会,他好像也说不清楚。
后见面具已然归位,他匆忙一扫,便认出他送出的那一顶。
这时,主事花娘又送了他们一面一模一样的面具,道:“客人也戴上一样的面具,找到心仪之人后,并与之洞房时才能互相揭开。”
后接过面具,欣喜地戴上,客人们纷纷上前,去领自己赠与面具的心仪之人。
后再三确认过,他们的面具上绘着蔷薇,是他们初次见面时,女儿墙上盛开的花朵,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景色。
后终于在人群里找到绘着蔷薇花的面具,心情就像千年的铁树又开了花,难能可贵得留下了幸福的眼泪
她牵过面具下的一双手,余生别无所求地走进一间花房,准备了却此生唯一的遗憾。
只留下一件胄甲孤零零地遗落在密室的角落里,诉说着过去的罪恶和狰狞!
堃换上客人送的面具,突然生出下一刻要抢人的冲动,但他还是忍住了。
不到最后一刻他总是能为了配合好别人,演出最好的戏码,虽然这戏演得有多让人心堵。
不就是洞房吗?他还能真和那女人洞房?
堃不知道怎么,心里七上八下,总想着某人现在在做什么,以至于被一只大手牵了去,也没反应过来
直到那手牵着他来到一间花房,他这才惊醒过来,这是要做什么?他只是来配合行动的,戏演完就该散了。
他甩开那人的手,正准备夺门而出,却听见一个气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响起:“说好的洞房,你又想跑哪里去?”
堃陡然停住,那声音以前怎么不觉得,如今听起来却是那么熟悉,他忽然一阵心酸,待转过身子一看,眼前这人不是熙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