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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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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任家主都是死于非命,到了沈行轶这一辈,原本有三个兄弟,如今也只剩下他一人。

沈君天和沈行轶脾气虽然不太不对付,但后者对沈君天吃穿用度方面从不亏待,除了不与他亲近,基本上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这一次,沈行轶表现得仿佛被绑架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在沈君天意料之中。如果沈行轶关心自己,他倒要怀疑沈行轶动机不纯了。

歹徒还在絮絮叨叨提条件,沈行轶打断他,先是说了一句:“废物。”

紧接着,又说了一句:“不可能。”

随后掐断了电话。

歹徒一脸懵,沈君天自嘲一笑,原本还带着一分期待的他,心彻底凉了。

是他想多了,他就不该对姓沈的抱有任何期待,因为无论任何时候,姓沈的都是以利益为重,冷血至极。

歹徒握着电话,不确定地问沈君天:“沈行轶真的是你的父亲?”

他们得到的情报是经过核实的,可是刚刚沈行轶的表现,完全不像是一个父亲得知自己儿子置身险境该有的反应,他们不禁产生了怀疑。

是吗?沈君天也不知道,原本是的,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对了,是从他七岁的时候说长大要当一名明星开始,沈行轶就不再对他笑了。

沈行轶砸他的小提琴,剪他的吉他弦,撕他的曲谱……家里的乐器一样不剩,他哭着喊着求沈行轶不要那么做,得到的是一个个耳光的回应。

后来,沈行轶把他关在家里,不让他去上舞蹈课,父子两人的关系急转直下。

他与沈行轶争锋相对,越发坚定地要当明星。

在母亲和哥哥的劝导下,沈行轶从生气到慢慢妥协,再到冷漠,最后是无视。

起初沈君天还天真地以为只要自己取得成绩,沈行轶就会支持他,所以他拼了命想证明自己。

他拿了很多奖杯、证书,赢得了很多比赛和喝彩,但沈行轶从不会夸他一句。

他就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又努力站在了舞台中央。

这一刻他才真真正正发现,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沈行轶从始至终就看不上他。

无论他多优秀、多耀眼,也比不上他大哥沈君乐的一句“会议安排好了”。

商人重利益,从沈君天放弃继承家业的那一刻,沈行轶就彻底放弃了他,即便他是他的儿子,在他眼里也与普通人无异。

不过,在这种层级分明又富贵显荣的家庭里,名声重于一切,这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沈行轶再怎么不满意自己的儿子,也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所以外人也不敢怠慢沈君天。

他有时候很羡慕他的大哥,羡慕他能够获得沈行轶的称赞和认可。不像他,只会惹怒沈行轶,更是违背他的意愿,走上一条全新的路,喜欢抛头露面,置家里的事业于不顾。

沈君天也曾想过是否要放弃自己的理想,可是一想到沈行轶那说一不二的脸,他就越想做出一番成绩证明,不是只有继承家业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这么多年,若不是他的母亲从中斡旋调和,私下里他和沈行轶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

只是他没想到,沈行轶可以无情到这种地步,连他的生死,都可以置之不顾。

也对,不参加家长会,下雨让他自己回家,不过问他生活,除了会给钱,什么都不管的人,指望他担心自己,只能是自讨苦吃。

歹徒见沈君天只是一味地发笑,后来近乎癫狂,又想到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不好向上面交代,就把所有气撒气在沈君天身上。

中途一名贼眉鼠眼的男子献计道:“老大,既然他没有什么用了,不如交给我,我来帮你解决他,以免他走露风声,对我们不利。”

“老大”瞅了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注意。”

那男子讪笑两声,不敢说话。

“不过,手脚干净点,别留下后患。”说完一招手,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对沈君天留下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留下的那名男子,搓着手,一脸贪婪地走向沈君天,沈君天一阵恶心,他试图跟男子谈条件:“你放了我,我给你钱。”

男子一顿,随即笑得更加放肆,他凑到沈君天耳边:“可是,我并不想要钱。”

沈君天忍着骂人的冲动,问道:“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

“是吗?让你伺候我,你也愿意吗?”

沈君天瞬间明白话里的意思,A国人开放,玩得开,有些更是男女不忌,还有的专门喜欢和男的……这男子明显是最后一种。

沈君天再怎么老成,也才是十六岁的孩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人,突然就慌了神。

那男子说完,就开始撕扯沈君天的衣服,沈君天越挣扎,他越兴奋。

后来可能是嫌沈君天被绑着不方便,歹徒仗着自己身材魁梧,丝毫不担心瘦弱的沈君天会玩出什么花样,于是解开了他身上的绳子。

沈君天虽然学过散打,但是几天没进食,又被下了药,根本发挥不出全力,对猥琐男子的侵犯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抓起手边的东西朝歹徒头上砸去。

可歹徒并不怕,甚至因为他的反抗目露凶光,兴奋至极。

就在他被男子压住的危急时刻,他想的不是自己将遭遇多么非人的待遇,而是恨沈行轶恨得入骨。

他发誓,只要他活着,要把所有人碎尸万段!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利刃入肉的声音在沈君天耳畔响起,眼前的猥琐男子应声倒下,晕了过去。

他吃力地将人推开,躺在看清来人后,青紫交加的脸上神色淡淡,他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大哥。”

沈君乐见他衣衫破败不堪,全身上下伤痕遍布,不成人形,瞬间心疼不已,他勒令其他人转过身去,脱下自己的外套包裹在他身上,扶起他,关切地问:“没事吧?”

沈君天摇摇头,看向躺在地上的男子,目光一凛:“你们要怎么处理他?”

沈君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刀上有麻药,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你想怎么处置?”

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死物,敢动他的弟弟,不知死活。

沈君天视线移到男子胯部,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还没说话,沈君乐却突然叫人来:“找人把他的宝贝,割了,再打个包,把人送到警察局。”

很快,那猥琐男子就被拖走了。

后面那些人是落得个什么下场,沈君乐没有和他说细节,但是之后他看到新闻说A国几名毒贩被抓,后因逃狱被当场击毙。

他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沈君乐的手笔,唯一能够确定的是,就算有,沈君乐也不会亲自动手,因为作为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沈行轶是不会允许他留下任何把柄的。

这也是沈君天最痛恨沈行轶的一点,自己高高在上,纤尘不染,所有坏事都让底下人去做,虚伪至极。

原本他和沈君乐的关系很好,沈君乐对他也是百般维护,可自从知道一些有的没的事情以后,他对沈君乐的感情就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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