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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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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寻:“……这么专业的吗?”

安德烈非常谦虚:“只是略懂。”

索寻:“还说你不是!”

“我……看你。”安德烈皱了皱鼻子,做了个怪脸,好像有点儿不情愿但还有点儿小兴奋。索寻心里某个地方突然就痒了起来,一边有个小人尖叫着“你看他就是!他明明就是!”另一边又有个小人蠢蠢欲动地撺掇他“要不玩一下嘛……”

“不对不对……别闹!”索寻艰难地恢复理智,“我……我不想打你,我也不想羞辱你,命令你……我就想……”

他噎住了。安德烈的眼睛眯起来,特别意味深长地问他:“想什么?”

想上你。

但是索寻把话咽下去了。他轻轻地挣开了安德烈的手,往栏杆上一趴,哭笑不得。

“有的时候我感觉像在欺负你,”索寻闷着声音,“好像我想怎么样,你就可以怎么样。”

可是有的时候又感觉他在被安德烈欺负,很委屈,也很难过。但是这个话索寻不能说出来。

安德烈也学着他的样子,趴到栏杆上:“因为我喜欢你。”

索寻转头看他,安德烈把下巴磕在交叠的手臂上的时候更像一只大狗了,于是索寻提醒自己,这种喜欢也许就像小动物的喜欢一样,跟人类硬加上去的承诺和责任没有半毛钱关系。这是一种让索寻有点心软的喜欢,但也仅仅到喜欢为止了。

索寻转开脸不看他,很轻地苦笑一声:“你喜欢我什么呀?”

“喜欢跟你说话。”安德烈说,“喜欢站在你身边,喜欢和你一起吹风。喜欢……我让你很舒服。”

索寻:“排比句说三段就够了。”

安德烈便笑。

索寻转头看他:“那如果我跟你说我不想我们再保持这样的关系了,只做朋友,你会难过吗?”

“会。”安德烈想都没想,“但我会接受。”

索寻“嘁”了一声:“那不还是没那么难过?”

安德烈莫名其妙地皱眉:“你希望我有多难过?”

于是索寻又被他问住了,半晌,很惆怅地叹了口气:“我不希望你难过。”

因为他也好喜欢他,喜欢跟他说话,喜欢站在他身边,喜欢跟他一起吹风。但索寻已经开始因为这种喜欢而难过了。

“这样吧,”索寻站直身体,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我们要定一点规矩,避免一些麻烦。”

安德烈也跟着他站直:“什么?”

“第一条,不回家过夜的话最好提前跟对方说一声……但要清楚,这是出于舍友的基本责任,不是情侣间的报备。”

安德烈点点头:“合理,还有呢?”

“第二条,如果我们都在家的话,就一起吃饭。有一个人比较忙的话,另一个人就多承担一点家务,彼此照顾,这也是……”

“——舍友的基本责任。”安德烈笑着抢答,“嗯,不是同居情侣。”

索寻牙疼似的,“嘶”了一声。然后他接着往下说。

“第三条,如果被一方单独的朋友认为是情侣关系,你或者我可以酌情承认或者否认。但谁也不许多想,在社交场合承认不等于我们之间真的是情侣关系,否认也不是否认我们之间别的关系。”

安德烈琢磨了一下,然后很认可地点头,这确实是很有必要说在前面。

“还有……”索寻组织了一下措辞,“双方都有和第三个人来往的自由,但是不要带回家,也不要让对方知道,可以吗?”

安德烈愣了一下:“这怎么不让对方知道?要骗吗?”

“就是不要主动提起来,”索寻回避他的眼睛,“另一个人也最好假装不知道。”

安德烈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这一条似乎不太一样,有悖于前面坦诚的原则。

“我不明白……”

索寻不耐烦起来:“哎呀,再怎么样人总归是有一点占有欲的,我不想知道,你就当照顾一下我的感受,费点儿心瞒瞒我,以后别把人往家里带,也别就剩一个套在抽屉里,别的我都当不知道,行吧?”

安德烈不说话了,他直勾勾地看着索寻,很慢地,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又哭笑不得的神情。他终于知道索寻这两天为什么不理他了。

索寻皱眉看他:“你笑什么?”

安德烈还是没答,摇着头笑:“不行,这条我有异议。”

索寻:“……你就非得怼到我面前是吧?”

“不。”安德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他的卡包,“我不希望你跟别人也保持这种关系,我没有办法当做不知道。”

索寻一脸震撼地看着他,安德烈低着头,从卡包里掏出了什么,递进了索寻的手里。索寻都不用低头看,那触感就知道是一个套。他一下子噎住了,安德烈看着他的神情,脸上有一种憋着笑的神情:“我只是不想上次的‘突发情况’又重演。”

索寻顿时捏紧了手里的东西,抿住了嘴,没话讲。

安德烈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说:“就我们现在这样……”

索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别说了。”

但安德烈要说:“I a physically capable of dog that.”

就是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使的!

索寻飞快地把那个套又塞回安德烈手里,战略性转头去看黄浦江。安德烈看着他的侧脸,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颤动,想笑,又在忍。然后他又清了清嗓子,看起来总算把思路理出来了。

“那这样的话,跟情侣有什么区别?”

“情侣之间有道德义务。”安德烈说得很冷静,“但我不是用道德约束你。你还是自由的,我只是告诉你这样我会受伤,其余一切在你。”

“那这不还是……”索寻顿住了。他犹豫了一下,不太想跟安德烈再陷进同样的讨论里去。他已经很清楚安德烈是怎么想的了,现在跟那天晚上唯一的不同是,他现在知道安德烈确实不是故意在操纵别人。他怎么说,就是怎么想的,仅此而已。索寻被说服了,他整个人都被安德烈那种“我会受伤”的坦诚撞得七零八落,好像安德烈把刀尖朝向自己,然后把刀柄交给了他。他缴械了,于是索寻屈服了。在这之后,他还将有很多很多次的屈服。但他认为他能找到一种方式,他和安德烈会一起,找到一种只属于他们两个,也对他们俩都好的方式。至少在那一刻,他是相信的。

“爱好像甲烷。”索寻突然说。

“什么?”

“无色无味,又易燃易爆,不就是爱吗?”索寻耸耸肩,“为了辨别甲烷,人们往里面加臭味剂。为了辨别爱,人们又往里面加道德、责任和承诺……你不想要臭味剂,对吧?”

安德烈看着他。他第一次有了一种被人完全理解的感觉。是这样的,爱是甲烷,但从来没有人像索寻这样告诉他。

“可是没有了这些,你怎么知道爱存在呢?”

安德烈倾身过来,揽住了索寻的后脑勺。

“简单。”他吻住索寻,“等它爆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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