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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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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索寻懒懒地歪头,“你要是常跟演员打交道,你也不会想跟他们谈恋爱。”

“为什么?”

“演员的情绪极其不稳定,事儿特别特别多,别管咖位大小,都超级以自我为中心……没有一个例外的——而且还没有隐私。”

“咖小的也没有?”

索寻讽刺地从鼻子里哼一声:“咖小的更没有隐私!他们恨不得自曝炒热度。”

安德烈便很理解地点点头:“模特也这样。”

索寻眯着眼睛:“你也这样?”

安德烈撑着头看他:“你觉得呢?”

“不好讲。”索寻笑起来,“我再观察观察。”

于是对话就这样一句接着一句进行下去。索寻问起安德烈的前任,得到的却是一句“没有前任”。要不是因为早就知道他的秉性,索寻还以为安德烈要跟他玩纯的,说什么初恋不初恋。聊到后面也明白了,安德烈并不在乎形式上的关系。但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顺其自然,如果对方想要这样一个“名分”或者“形式”,他也“不排斥”。只是碰巧他这些年遇到的也都不是特别在意这种东西的人——比如承希。

索寻听笑了:“物以类聚?”

安德烈漫不经心地从他身上摸过去,露出一个微笑:“是吧。”

“也没这么碰巧。”索寻把他的手抓下来,“你都已经把自己的态度讲这么明了,谁还非要来跟你要这个‘形式’啊?大家都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不是他这些年“碰巧”遇到的都是这样的人,而是他从一开始就杜绝了发展的可能性,末了还要说一句他“不排斥”,什么pua大师!索寻不知道安德烈是没有意识到这个真相,还是他就是故意的。但只是睡了两觉的关系,就要站在道德的高度去审判他,似乎有一些越界,于是索寻咽下了后面这句话。

到这一步为止,好像一切都还没什么问题。

第二次滚到床上去比索寻预期得快很多,事实上就过去了两天,完全在索寻的意料之外。那天安德烈有拍摄,收工收得比他还晚。索寻回家发现家里没人,就直接去洗澡,没锁门。洗了不到十分钟,安德烈直接打开门进来了。索寻跟他大眼瞪小眼,然后也不知道是哪个眼神使得不对,安德烈就这么穿着外面的衣服走进了淋浴间,索寻也没说不行,也不知道过程是个怎么回事儿,就已经吻到了一起。直到两个人迅速又激烈地做完,安德烈才说了实话,刚才就是着急回来上厕所,结果一开门发现索寻在洗澡。退出去吧怪见外的,当着索寻的面上厕所吧好像也还没那么熟……说到这里索寻已经笑得蹲到地上去,莲蓬头还没关,热水早烧完了,溅起来的水都冰冰凉,于是安德烈又把他拽起来,摁在墙上吻他。索寻别开脸,推开他要出去:“你尿吧……赶紧的!”

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有点儿说不清楚。但既然有了第二次,索寻好像就找不出什么理由不跟他做第三次。那天他让安德烈帮忙从家里送个东西到片场,就午休的功夫,索寻又把人拉化妆间去了。这一个多月以来,索寻感觉他们俩像两只发|情的兔子,随时都可以,哪里都可以。只要是他们俩独处,就好像有什么“衣服立刻消失”的魔法。他很想把事情都推到安德烈头上,但事实是大部分时候其实是索寻主导的。多做了几次以后索寻就发现,安德烈好像不单纯是“照顾他的感受”。在床上的时候让快就快,让用力就用力,弄疼了还知道马上停,让不要停就真的跟装了个马达似的一直顶到他崩溃。索寻有的时候自己都会内疚,好像把安德烈当成了什么工具,但安德烈好像还挺乐在其中的。索寻琢磨半天,心说要命了,这别是个M吧?

总的来讲索寻是个相当包容的人,性|癖这种事,他大部分都可以理解,但是有些事情他确实是不太喜欢。他在床上从来都是直接说出自己的需求,可是真的把他放到支配者的位置,他会有点被自己的阴暗面吓到,或者说,因为察觉到自己的阴暗面而感到不适。他觉得能够掌控一段关系——即便只是单纯的床上的关系——最好的方式就是平等。索寻本来想找个机会跟安德烈好好聊一聊这件事,但还没等好好说上几句话就又滚到一起去了,等索寻摸索着在抽屉里拿套的时候,发现就剩一个了,而他记得他们上一次做的时候明明还剩了三个。

索寻什么都没说,面色如常地把套递给了安德烈。做完以后安德烈俯身想要亲他一下,索寻不动声色地避开,很自然地爬起来去洗了澡,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索寻就没回家住,剧组到奉贤去取了两天景,就差不多快拍完了。今天这是《粉鬂》的最后一场戏,在外滩边上的一家屋顶餐厅。他们包的这个玻璃全景包厢夜景绝佳,但有低消。索寻大手笔地订了几瓶好酒,准备杀青以后大家一起喝。所以颜睿十分委屈——这总不能拒绝安德烈吧,人家就在对面,却不让过来,显得他们舍不得好酒似的,怎么说也是资助了好几件衣服的!

索寻懒得跟他解释。

他没留意安德烈是什么时候过来的,阁楼上地方不大,所以就留了几个人在拍,安德烈一直在楼下跟赵朔聊天。一直到拍完了,有人捧了花给两个主角,恭喜杀青的时候,索寻才看到安德烈在旁边——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一张外国人的脸,染了金头发却特别违和,索寻没忍住看了好几眼。安德烈也看他,嘴角含笑,轻轻歪头,整体造型像一只困惑又无辜的大金毛,也不知道是在问“你看我干嘛?”还是在问“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索寻立刻牵住自己信马由缰的想象力。有个作家说过,爱情诞生于比喻中——等一下,说他是狗也是比喻吗?只是客观陈述而已。

颜睿敬业地举着摄像机拍到了最后,林筱璆抱着花说了几句,因为是第一部戏,所以格外动情,说了两句就哽咽了,跑上来拥抱索寻。索寻被她怀里的花扑了一鼻子,哭笑不得地拍拍她的背安慰。赵朔也非常高兴,说他已经跟餐厅的老板谈好了,让大家饿了就直接在这儿吃,别怕贵,都以为跟索导似的那么抠……说得所有人都哄笑起来,欢呼着“赵老板”就进去了。安德烈没动,索寻回过头,看见他还站在露天的栏杆边,含着笑看他,于是他脚下也顿了顿,拐了个弯,往那边去了。

林筱璆回头叫他:“索导——”

话还没说完,横里就伸出来一条大花膀子。赵朔几乎是把人拽了进去:“有点儿眼力见儿吧我的祖宗诶……”

于是进餐厅的门就这样被关上了。

索寻:“……”

他不说话,安德烈也没说话。灯火辉煌的外滩在他们脚下变成了流动的光河,真正的黄浦江却是暗色的一片,唯有亮满了的灯的游船载着乘客飞快地滑过。索寻站在安德烈身边,也跟他一样,靠在了栏杆上,于是便看不见脚下的外滩了。他们就这么并肩站了一会儿,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知道怎么了,都笑了出来。

安德烈用肩膀轻轻地撞了他一下:“Hi, stranger.”

索寻低下头笑,然后转头看他。其实也没有那么违和,多看两眼还是好看的。

“Hi.”索寻回答他。

应wb上的点梗,发生在第一幕与第二幕之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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