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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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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陆歆比安德烈更爱他。索寻对此感到十分沮丧,也许安德烈在某些观念上与他更接近,但安德烈到底是没有为他停留。“观念”是一种又大又空的东西,似乎只和别人有关,终究无法替代肌肤相亲的相处——说到底,王小姐和索寻有什么关系?搞不好她还真的是想来抢陆歆的呢。

安德烈永远都会是那个不相信承诺也无所谓未来的人,真正愿意为他们的关系作出努力的人是陆歆。

而且,如果就因为这些事情,他就觉得陆歆比不了安德烈而要跟人家分手,也就跟出轨无异了。索寻左思右想,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迷途知返似的,主动提出来要和陆歆一起去南京“考察市场”,好几天没有联系安德烈,硬是把某种堪堪要养成的习惯又给戒掉了。

安德烈对此没什么反应,像一款被设定了程序的AI,索寻想多聊他就多聊,索寻突然消失了他也不会多问。于是索寻心里就开始别扭了,虽然他明知道不应该,但确实也验证了他的想法,安德烈再好,还是不会为他们的关系作更多努力。索寻从中又品出一种新瓶装旧酒似的同款失落,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笑。整趟南京之行,索寻几乎是带着几分刻意地与陆歆“甜蜜”,甚至比热恋期还过分一点,弄得陆歆受宠若惊,一时不知道自己做对了什么。但等到从南京回来,索寻自己回到安洲路的房子里,又找出了当年安德烈掉在家里的那瓶香水,“昨日之影”,心情复杂地喷着去睡觉了。

一直较劲到元旦,安德烈终于主动来找他了。不是群发的新年快乐,而是一张朋友圈截图。

因为时差的关系,索寻这次又是醒过来才看到的留言。点开来一看,是一条“结婚官宣”,文案特俗,一看就是哪里复制来的伪古体诗,一堆“鸳鸯”“花儿”“鱼儿”的意象堆叠,配图则是两张结婚证。

什么玩意儿?索寻莫名其妙地举着手机看。安德烈就是突然在法国结婚也不可能领个“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吧?

然后他才看到发这条朋友圈的是别人,但这个卡通头像不太眼熟,微信名称也很陌生,索寻看不出来是谁,回了个问号过去。

安德烈回得也快:“你看到这条了吗?”

索寻更莫名其妙了:“谁?”

安德烈:“承希。”

索寻“蹭”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彻底醒透了。他都不知道多久没跟承希聊过天了,鬼知道他什么时候换的这个卡通头像,他手机里承希是有备注的,安德烈那里没有,所以他也没认出那个微信名。索寻赶紧搜了一下承希,从他的头像点进朋友圈去看,发现他只开了三天可见,自己一条都看不到。

“这就是昨天刚发的。”安德烈把截图里的日期划出来给他看。

索寻:“那就是分组了没让我看。”

他马上把截图转发给了祝岑松,让他去看,祝岑松也惊得不轻,点进承希的朋友圈看了,同样一片空白。

索寻:“……”

他顾不上回复祝岑松,先给安德烈发:“他为什么就给你看啊?”

“不是就给我看。”安德烈用语音回复他,“我换过号,也不跟他聊天,他可能忘记了这个人是我。”

“那也就是说……”索寻的手指摁在语音录制条上,停留了许久,不怎么情愿说似的,“知道他性向的老朋友……他都屏蔽了?”

安德烈那头显示出“正在说话”的字样,但说了很久也没发出来。

靠。索寻无声地自语,还是觉得有点震撼。虽然跟承希不是那么合得来,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承希会做这种事。

“他是不是……”安德烈那条语音终于发过来了,也是犹犹豫豫的,不敢相信,“骗婚?”

放心,承希不是邵思远。

注:让·热内是小说《鲜花圣母》的作者。《白痴》《卡拉马佐夫兄弟》都是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代表作,他最着名的作品是《罪与罚》。陀氏以描写人物心理的复杂性着称,其中尤以《白痴》为典型。安德烈说索寻的人物有陀氏的气质,是夸他对于人物微妙而复杂的心理刻画得很深的意思。

阿索就快想明白了,很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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