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安德烈不动声色地在她肩膀上搭了一下,招呼大家:“吃橙子。”
李幼冬擡起头看了他一眼,但是安德烈没跟她有什么眼神接触。林筱璆马上好奇地问她:“什么故事什么故事?”
“我初中就从家里逃出来的故事呀。”李幼冬沧桑地叹了口气,点了一支烟,“姐为了讨生活,那可是什么人都见识过了……阿索,讲出来够你拍十部电影。”
“初中就跑出来了!”林筱璆瞪大了眼睛,“这么早?为什么呀!”
安德烈这一次没有再用委婉的方式,而是很明确地看着她:“幼冬。”
李幼冬又看了他一眼,笑得眼角都弯了起来。她明白安德烈为什么想拦她,但她现在高兴,于是她满不在乎地说:“因为我亲爹强|奸我。”
林筱璆的笑容顿时在脸上消失了。索寻像是突然有人扎了他一下,突然挺直了背。颜睿和赵朔都是紧张地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幼冬突然想到什么,看着索寻讲:“这个可能不能过审哦?”
索寻有点儿局促地挠了挠额角,不知道怎么回答,竟然求助似的看了安德烈一眼。李幼冬也感觉出来气氛的凝固了,把烟掐了下去,又举起酒杯:“你们一个个摆这个脸干什么?我都无所谓!来,喝!”
林筱璆没动,似乎是被吓住了。她还不懂得如何掩饰自己,脸上是一种快要吐出来的表情。还是赵朔第一个反应过来,搭住了李幼冬的肩膀:“兄弟不容易。”
“谁跟你兄弟!”李幼冬笑着骂了他一句,赵朔只好改口,“好好好,姐妹……嗐!什么姐妹!”说得大家都应和着笑。后来便没有人再提这个话茬,但这一个晚上的兴致终究是再也提不起来了。没多久颜睿就先告辞,说明天戏还得接着拍,于是赵朔和林筱璆都借故告辞。李幼冬的脸色也冷下来,又开始抽烟。索寻主动起身,把茶几上的餐具收了收,送去了厨房。
李幼冬在他背后对安德烈说:“酒还没喝完呢,咱们接着来?”
安德烈:“你今晚真是喝多了。”
一片沉默,索寻尽力把水声开得再响一点,可惜还是没盖住客厅里的说话声。
李幼冬:“我都不在乎,能说出来,干嘛拦我呀?”
安德烈好一会儿没说话,索寻故意把杯子倒过来洗,开大最大的水流溅在杯底,水声大了一倍。
“幼冬,这不是一个适合在朋友聚会的时候说的话题。”
李幼冬:“你觉得我扫兴了呗。”
安德烈叹了一口气,但是李幼冬没管他,转身面对索寻,喊了一声:“阿索,你当我是朋友吗?”
索寻没想到她突然提自己,手忙脚乱地关水龙头:“是啊!当……当然了。”
“你看!”李幼冬证明了什么一样,得意洋洋地对安德烈说,“我相信阿索,以后还要阿索给我把我的这些故事都拍成电影呢!”
索寻讷讷地应和两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只好尴尬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被水打得半湿的衬衫,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好。安德烈便道:“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李幼冬笑了一声:“知道了,我电灯泡,在这里碍眼咯!”
安德烈很浅地笑了一下,没否认什么。李幼冬出门的时候跟索寻招了招手,索寻也笑着跟她告了个别。门一关,房间里就重新安静了下来。
“她有的时候会这样。”安德烈先开了口,替李幼冬道歉似的,“上头的时候就喜欢口出惊人……其实她只是想证明她已经不在乎了。”
“没关系。”索寻低声道,“下次找个机会,我私下跟她聊聊。”
安德烈点点头:“嗯。”
索寻站在厨房边,把全身的重量放在了一只脚上,又开始不自在,但这次不是因为李幼冬。
虽然在他房间里的小插曲就在昨天,但感觉已经是很久以前了。索寻有一种羞耻感,毕竟义正言辞说不想“节外生枝”,甚至还指责人家“性|骚扰”以后,再有这些小动作实在是太说不过去。本来今晚气氛拱得挺到位的,“冒险”顺利完成,庆功喝酒,再加上大家都在起哄……倒是可以把他那点小尴尬小羞耻都顺理成章地睡过去,谁都别提——结果李幼冬又来了这么一手。索寻感觉自己好像一只穿过管道的胖猫,本来自信地觉得自己能处理好,结果现在卡在了正中央,进退维谷,很需要安德烈拉他一把。然而安德烈还是不为所动地坐在沙发上。
索寻挠了挠耳朵,横下一条心似的,坐回了安德烈身边:“你刚才跟我说什么?”
“哪句?”
“后面,我没听清那句。”
安德烈便又凑过来,这回直接抵在他耳朵上,压低了声音:“想办法……把他们赶走。”
他说完没动,索寻跟他挨得很近,鼻息彼此缠绕,升温。然后索寻问他:“把他们赶走了干嘛?”
安德烈没说话,于是索寻凑得更近了一点,在他唇上轻轻点了一下。安德烈笑了起来,头顺势倒下来,亲密地倚在了索寻的颈窝里。
索寻:“你笑什么?”
“你这叫性|骚扰,”安德烈把声音压得很低,但丝毫不改阴阳怪气,“知道吗?”
索寻:“……”
他歪了一下头:“你昨天就等着说这句话了是吧?”
安德烈得意地挑眉:“嗯。”
索寻无语地推了他一把,起来想走。但是安德烈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索寻本来就没站稳,被他一把拉得又倒了下去。然后安德烈扣住了索寻的后颈,把他准备反击的话尽数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