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2/2)
“没误会!”刘小临说。
“刘小临!”刘方媳妇扯了扯他的袖子,“男孩子要大气一些。”
“原来你叫小临啊,呵,难怪心眼这么小。”
“就这、就这还要我大气?”刘小临指着那女孩对他娘说道。
“永山兄弟,又打了不少山货啊。”程铁匠走过来,“呦,安慈这么大了?可还记得我是谁?”
郑安慈从小跟爹生活在山里,记忆中倒不曾见过这个人。
程铁匠见她有点疑惑,笑着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安慈,刘小临心想,性子可真是既不安也不慈。
回土水巷时,程铁匠顺路走了一段,与他娘闲聊了几句。
“郑永山不容易啊,山里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待得住的。”
“我记着他家以前是在镇上打更的?”
“是啊,不知怎的就去靠打猎为生了。”
杜府
杜松生从书房出来,在门口转了几圈,不知该往哪去。成亲三个月,他还是不太习惯与妻子相处,准确地说,是不知道该如何相处,有时坐在一起,手也不知该往哪放。
卓青顿了顿,说,“少爷,小的听巧环说,少夫人今日还是不适,您要不要再去看看?”
去是肯定要去的,她毕竟是自己的妻子,可去了自己该说什么呢?
到了卧房门口,见巧环在外站着,杜松生问,“少夫人她在歇息?”
巧环回道:“少夫人在看书。”
严心听到外面的声音,开门走出来,杜松生捏了捏扇骨,“听说你今日还是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请郎中?”
严心看了一眼卓青,将杜松生拉进屋里关上门,“不过是女人家的事,不用瞧郎中,喝两天红糖水就好了。”
“哦。” 他不懂为什么喝两天水就好了,也不敢问,她说没事那便没事吧。
严心对他这木头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了,杜家虽是商贾人家,可公公婆婆都是实在人,她也未曾受过什么刁难。杜松生平时话不多,唯一话多的时候就是刘小临来家里。听他俩说话时总是提到一个叫阿君的,好像叫黎遥君,是他俩的结拜兄弟,说是去西北了。
偶尔他会给那阿君写封信,讲讲近况,有时刘小临有了阿君的消息也会来讲给他听。每次他俩聊起这个结拜兄弟,都是先喜笑颜开,然后逐渐变为一脸愁容。杜松生曾对自己说过,阿君性子活泼,日后她归来,他们兄弟三个肯定是要好好聚一聚的,到时希望自己能对阿君多包容些。想到这,严心不禁笑了一下,看来夫君很看重这个兄弟,生怕别人亏待了她。
“你……在笑什么?” 杜松生低头看看自己,是自己哪里看起来好笑么?
严心笑着摇摇头,“忽然想起你与我说过的在西北的那个兄弟,觉得有趣。” 停了停,觉得这样讲有些不妥,又说道:“平日里除了读书也不见你对什么事上心,唯独与刘小临聊起她时会高兴许多,我瞧着也便安心了,有时真怕你闷坏了。”
皇城东宫
几位幕僚围坐在一起,商讨着甘州战事对朝局的影响,宁宣听得头疼,擡眼望向窗外,房檐上融化的雪水滴滴答答地落下来,倒是没碰着小雀儿在檐下筑的巢。前阵子宫人要将它打扫了,被宁宣拦了下来,偌大个宫里冷冷清清的,有几只小雀儿吵一吵也好。
上个月宁怀大婚,娶了兵部侍郎岑立祖的次女。父皇赐了他府邸,娶亲那天,整个京城都热闹得很。宁宣单手撑在耳侧,想到这件事,脸色愈发深沉。自己十七岁才有了太子妃,他十四岁就成亲,这么早便开始谋划了。这其中,想必怡贵妃也下了不少工夫,她的母家与岑家是姻亲,从中牵线,吹吹枕边风倒也不稀奇。令宁宣意外的是,父皇居然准了这桩婚事。
啪!
沈知一拍桌子,“任中元,你这不是胡扯吗!纳侧妃?你怎么不去庙里烧香!”
任中元不服道:“这是现下最快的办法!若不能制衡二皇子,早晚会落在下风。”
“得兵权者得天下,下属以为,当筹谋军中。”沈知朝向宁宣说道。
任中元制止道:“殿下,我朝自古以来兵权不在将领而在圣上,且此举会耗费大量时间,未必可成。”
一青衣文士摇了摇头,“你还是目光短浅了。”
宁宣看向他,“周平康,你继续说。”
青衣文士行了一礼,道:“按我朝律法,官员及其亲属不得经商。陶进益为副将时,其父违反律例下狱,是殿下在圣上面前以陶进益的军功为其父求情,二者功过相抵,这才免了陶父的牢狱之灾。”
“正是。” 沈知赞同,“军中并非无人可用。” 思量了一番,终于把那句话说出口来,“圣上已提点过殿下,既是提点,便是默许。”
任中元一时不知怎么反驳他二人,过了一会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圣上为何一边提点殿下,一边却又准了二皇子与岑家的联姻?” 他撩起衣摆跪了下去,“殿下,下属只怕,这是圣上对殿下的试探。若行差踏错,便会万劫不复!”
三人的一番争执反而将宁宣的思绪给捋清了。
父皇既准了老二的婚事,便是明白他想图谋什么,如此,自己又何必束手束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