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2/2)
若真是西北的离间计,只怕不会一次作罢。
“去找陈节,若那细作还不改口,就不必再审,杀了便是。”
对方惊诧道:“陈节?大将军,您确定吗?”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
杜松生静静地看着她,陈节是官刑的行刑之人,擅凌迟。黎遥君用酷刑用得如此轻描淡写,让他感觉到陌生。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黎遥君似乎在向他解释,顿了顿,仿佛自己也认为解释得可笑。
待那副将离开,杜松生也无意再继续劝说,道:“茶凉了,明日我再来。”
黎遥君知道,不是茶凉了,是他的心凉了,即便心凉,也还是要再来劝自己,倒也确实是读书人的那份执着。
丑初三刻
赵清颜一直醒着,杜松生接连来了几日,想必是有什么头疼磨人的事情,遥君应该也不轻松吧。差丫鬟去问了书房门口的护卫,得知杜松生已经离去,便叫丫鬟去厨房把热着的汤盛上一碗,又披了件长袄,去往书房。
“你怎么还没睡!”黎遥君一愣。“外面这样冷,怎的穿这么少就过来了。”
“过来看看你。今夜是要睡书房吗?”
“原本是这样打算,很晚了,不想吵你。你既来了,咱们便回去睡。”
喝完热汤,黎遥君褪去外衣,赵清颜擡手帮她解下绑布,说道:“卿儿的婚事你琢磨得怎么样了?我看郭侍郎家那孩子不错,才学好,品性也端正。”
黎遥君叹了口气,“可惜了。”
“为何这么说?”
“四品以上官员家的孩子,咱们都别考虑了。”
闻言,赵清颜想了想,“是不是朝中有什么事,你怕拖累卿儿?”
“你与那些官员夫人来往时想必也听说了一些。咱们家也深陷其中,能保全一个便是一个。”
“唉,难得卿儿喜欢。”
“若能成事,便是到时郭家长子已娶妻,我也能叫他休妻再娶。”
赵清颜轻锤她一下,“说什么胡话,快睡吧。”
顺元五十二年冬的大雪,似无穷无尽般,覆盖了许多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