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嚣张跋扈的福星公主(2/2)
小狗子抹了抹眼泪,又给已经哭了的弟弟擦了擦,
“为了给爹治病,娘亲只能变卖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只是最后还是不管用,治病实在是个大开销,最后爹为了不拖累家里投了湖。”
他哽咽了一声,还是说完了,“明澄湖下埋得正是爹爹的尸骨。”
风景优美的明澄湖上才子佳人出游,而湖下却是尸骨累累。
“娘亲也因为要赶几个工维持家用辛劳成疾,最后也去了。”
成为孤儿的小狗子不过一年,就已经见识了太多人性的黑暗,他拼了命才保住了爹爹娘亲留下的破屋,给自己和弟弟妹妹留下了遮风挡雨的处所。
而失去爹娘的三人只能成日里做些筐拿去卖,或者是捡些别人不要的东西来吃,他们虽然脏了些,但真的不是乞丐。
小狗子说到最后,声音都是刻骨的恨意,他已经是个记事的大孩子了,不会不知道爹娘是因为什么没得,“只可恨永仪长公主要建什么观星楼!我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值得爹娘付出性命的!”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恨,有对朝廷的,也有对不做人的族亲的,但更多的是对这位不认识的永仪长公主。
似乎所有的苦恼都是这劳什子福星带来的,他忍不住唾骂出声,“她哪里是什么福星,我看分明是灾星!”
元季忍不住看向唐幼,确认唐幼面色良好,没有生气的意思才放心。
他虽然同情兄弟三人的遭遇,但明白这三人悲惨是朝廷造成的,根本没必要苛责唐幼。
他不受控制地想,什么时候他也开始为这个自己也曾恨得咬牙切齿的福星公主开脱了。
“你说的永仪长公主,如果大禹朝只有一个被称为福星的公主的话,那就是我。”
唐幼低头和小狗子对视,她的眼眸还是那样的漂亮,里面写满了认真,小狗子立刻反驳:“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唐幼反问。
小狗子的眼神立刻变了,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自己以为的好人就是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真凶。
【宿主,你为什么要告诉他,这小孩已经够惨了。】系统有些不忍心,这三个小孩一个个骨瘦如柴的,现在宿主还这么刺激人,它真怕这小家伙晕过去。
【他早晚要知道的,而且修建观星阁根本不是原主的主意,我要替她洗清污名。】
唐幼反驳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似乎只是公事公办,她接替了原主的人生,自然是全盘接受,该是原主的,她全部都要拿回来。
有些人的孽也不该原主承担,该让真正有罪的人得到惩罚。
小狗子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感激到现在的不可置信,然后一点点的转为愤恨,他恨死了这个要他家破人亡的所谓福星。
他飞速冲上去,想要和唐幼拼个你死我活,却被元季一把拽住,但即便是被控制住,他依旧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唐幼,甚至梗着脖子不怕死道:
“你们要杀要剐随意,只是放过我弟弟妹妹,他们还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小狗子的弟弟确实对父母的事一无所知,他抱住按住哥哥的元季厮打,一边打一边哭,“你放了我大哥…啊…你是坏人…呜呜……你们都是坏人!”
元季刚想把这小孩也提起来,就被误以为他要伤害自己弟弟的小狗子狠狠咬住了手腕。
这一口咬得极狠,即便是皮糙肉厚的元季也见了血。
他想拽起小狗子,见拽不动就厉声呵斥道,“你以为自己做得对还认为自己是英雄?”
“依我看,你才是不折不扣的懦夫。”
他语调不急不缓,里面有对小狗子的无尽失望。
“我观你口齿伶俐、出言又有条理,一看就是读过书的,那岂会不知徭役一事并非公主之过?”
元季直视着小狗子的眼睛,似乎看到了他的心底深处,“你知道,知道不是公主的错,是朝廷不作为,克扣银两、官官相护。”
“可你也知道,自己报复不了这些恶人,所以就把这些仇恨转移到公主身上,这样也可以让你的内心好过一点。”
他的语气又冷又冰,像是能冻出一堆冰碴子来,“最愚蠢的是你竟然当场对着公主发难,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触怒了公主会如何?”
小狗子不忿地叫喊,“大不了就是杀了我,你来呀!”
“那你的弟弟妹妹的,”元季的话低哑又可怖,“如果没有了你,你尚且年幼的弟弟妹妹又当如何?”
小狗子闻言果不其然愣住了,他眼底流露出后怕,似乎是害怕唐幼找他的弟弟妹妹麻烦,同时也害怕没有了自己,还不记事的弟妹怕是根本活不下去。
他眼里流露出哀求,彻底害怕了。
元季也不是有意要他担惊受怕,但这人把一切都归结于小公主的说法令他不满,分明小公主没有什么错,而且福星这个称呼对于唐幼来说似乎是一道名为幸运的永恒镣铐。
看着愤怒对小狗子,唐幼沉默地垂下眼睫,擡眸转身的时候留下了一句,“不是我要建的观星阁。”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更!十二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