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73(2/2)
江惊岁忍着笑,替连祈回答:“不是,他开玩笑的。”
高三之后连祈英语就没下过一百三。
怎么可能只会一句“how are you”。
聊了会儿天,游樟去前面看店,许芸到后面厨房准备做饭。
连祈想进去帮忙,被许芸推出来了:“不用不用,我来做就行,岁岁那边喊你呢。”
江惊岁喊他过去,让他把堆在门口的礼品搬进仓库里。
游皓突然想起来:“姐,你的猫呢?”
仓库里有老鼠。
得先抓一下老鼠,再往里面搬东西。
“那不是在椅子上窝着呢?”江惊岁说。
大饼不怕生,进店之后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着了,椅子上正好放着张软坐垫,它将自己团成一团,在那里打瞌睡。
游皓被大饼捶怕了,也不敢过去抱它,只好去戳江惊岁:“姐,你让它干点活儿呗?”
他指了指仓库的方向。
江惊岁走过去抱起猫,然后跟着游皓往仓库里走:“老鼠很多吗?”
“应该还有一只。早晨我过来看的时候,粘鼠板上黏住了一只,不过剩下的那只很大。”游皓边说,边用手比划了一下,反复强调,“特别特别大。”
进来之后,游皓就把仓库的门关上了。
江惊岁抱着猫站在中间,连祈和游皓一左一右地挨着她,严阵以待的模样。
仓库里是黄色的老灯泡,光线不太明显,游皓特意拿了个手电筒过来。
他刚打开手电筒,一只灰色大老鼠就“蹭”地一下从他面前蹿了过去,吓得游皓一蹦三尺高,一把抱住了连祈的胳膊,嗓门差点喊破音:“我的妈呀!”
连祈冷静地按住他的肩膀:“你这个时候抱大饼,比抱我可靠。”
话是这样说,但关键是大饼不让他抱啊。
游皓委屈地想道。
捉老鼠是猫的老本行。
大饼捶人的时候厉害,抓老鼠的时候更是当仁不让。
没五分钟,貍花猫像个打了胜仗凯旋而归的将军,嘴里叼着只灰色的大肥耗子,翘着尾巴从纸箱缝隙里钻出来了。
江惊岁朝它招了招手,貍花猫甩了甩尾巴,轻巧地从叠起来的箱子上跳了下来,把嘴里咬着的灰皮耗子放到江惊岁面前。
耗子还是活的,吱哇乱叫。
游皓的鸡皮疙瘩从手臂起到头皮,默默地搓了搓双手往后挪去
江惊岁一脚踩住老鼠的尾巴,低头去看:“你说得没错,真的是好大一只老鼠啊。”
“……”
游皓当即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要贴到连祈身上了。
知道他姐姐胆子大,不知道她胆子这么大。
怎么还敢用脚踩的啊?
那可是耗子!
连祈不轻不重地把这位弟弟的脑袋推开,再度冷静地建议道:“你要不还是去抱大饼吧?”
别老是往他身上贴啊。
他只能接受江惊岁这样抱他。
成功端掉灰皮耗子,要从仓库里出去时,江惊岁忽然瞥见了门口的两个半米高的青花瓷大花瓶,好奇地上手戳了一下:“这什么时候多了俩花瓶?”
游皓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拦:“哎哎哎姐,你可别碰这个啊——要是碰碎了,我爸得骂死我。”
“这是什么呀?”江惊岁好奇地问。
“酒。”游皓说。
“用花瓶装酒?”
“昂,这是我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买来的,我记得买好些年了。我爸说等你结婚的时候拆一瓶当喜酒,我结婚的时候拆另一瓶。”
游皓一边说着,一边把她推了出去,顺手关上了仓库的门。
吃完午饭,连祈主动去帮忙洗碗,许芸没让,很坚决地把他推出了厨房。
游皓不出所料地又挨一顿骂。
他抓了抓头发,很是深沉地叹了口气:“哥,你能不能别表现得这么勤劳?你这样会显得我很懒。”
江惊岁撕开一包瓜子,倒进果盘里:“你本来就很懒。”
“那是以前的我,我现在不一样了。”
“怎么,你也去甘露寺修行回来了?”
“我去新东方修行回来了。”游皓自信地说,“等有时间,看我给你小露一手,我也会做水煮鱼了。”
游皓这话的可信度还是挺高的,上次他那牛肉面就做得很不错的,有大厨的潜质。
江惊岁应下他这个小露一手:“那等你下次放假,再去我那里躲骂的时候,给我小露一手吧。”
“行。”游皓一口应下。
下午两点多,连祈和江惊岁准备回去。
上车之前,江惊岁看见游皓把连祈拉走了,神神秘秘地说了会儿话。
等连祈过来上了车,江惊岁好奇地问他:“游皓都跟你说什么了?”
“主要是夸你好呢。”连祈单手扣上安全带,侧头扫了眼倒车镜,自己说着也笑了,“然后让我不要欺负你,说他现在肱二头肌已经练出来了。”
江惊岁扑哧笑出声来。
还肱二头肌呢,她弟弟瘦的胳膊上全是骨头,还是多吃点饭,先长点肉再练肌肉吧。
“诶,这个给你。”连祈看着前面的路况,单手搭着方向盘,另只手递过来两个红包。
“给我?”
“嗯。”他说,“刚才叔叔阿姨给的。”
看这红包厚度,估计应该也是两个一万一。
北安这边的习俗就是这样,第一次见家长,长辈要给小辈红包,数额从六百六到一万一不等。
各有各的说法。
什么六六大顺,九九同心,万里挑一的。
许芸和殷湘都是按最高标准给的。
江惊岁没接:“这是我小姨他们给你的,你就拿着嘛。”
“我的,不就是你的?”
他理所当然的语气。
江惊岁右侧胳膊肘抵在车窗窗框上,微微歪着头托着脸看他,另只手的指间捏着厚鼓鼓的红包,上下晃过两下:“感觉光靠收红包,都能发家致富了啊。”
连祈好笑地撇头看她一眼:“明天还会有,我舅舅和舅妈也会给你的。”
“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要买点什么东西过去。”江惊岁不由得坐直身子,先上网搜了搜,除了给连祈他舅舅和舅妈的,也得给蔺夏和蔺宇航准备个礼物。
“夏夏喜欢什么呀?”江惊岁滑着手机屏幕问。
“纸片人。”连祈随口答道。
“除了纸片人呢?”
“纸片宠物。”
“……”
江惊岁收起手机,无语地瞪着他。
你就不能说点跟纸片不相关的东西?
-
十一之后,天气渐渐冷了下来。
冬天要到了。
北安的冬天总是来得很早。
秋雨过后,便是初冬,江惊岁每天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空调。
只是空调吹得久了,嗓子会很干,江惊岁又把先前买的小太阳暖风扇拖了出来。
屋里气温低,江惊岁穿着睡衣有点冷,连祈正要给她去拿绒毯,金毛已经先一步跳下沙发,很贴心地拖了藤椅上的绒毯过来。
连祈动作一顿,随有点无奈地弯下腰来:“诶,桶桶。”他懒洋洋地揉了把金毛脑袋,“跟你商量一下,下次也给我留个献殷勤的机会呗?”
这么贴心,让他这个男朋友有点无用武之地啊。
“汪!”
金毛摇了摇尾巴,乌溜溜的眼珠无辜地看着他。
连祈笑了,又揉一把狗子毛茸茸的脑袋,跟江惊岁说一句“我去把水果洗一下”之后,便转身去了厨房。
江惊岁按开小太阳,裹着毛毯坐在地板上看手机。
客厅里早早地铺上了厚地毯,这样坐在地板上面也不凉,江惊岁又拿了平板过来,趴在茶几上看宠物食品测评视频。
快到双十一了,她打算囤点猫粮和狗粮,这几天都在忙着看测评。
每次买宠物食品都很费劲儿,要看测评对比,再看成分安不安全,有没有添加剂,一个一个地在网上搜。
江惊岁自己吃东西的时候就随意多了。
不管成分,不管食物添加剂,有添加剂就有吧,反正小时候吃那么多垃圾食品,也没死掉。
江惊岁正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测评,鼻子忽然闻到了一点很淡的糊味。
她擡头往小太阳的方向看了眼,金毛和猫都窝在小太阳面前,也怕冷,在烤暖。
“别靠那么近。”江惊岁把小太阳稍微挪了挪,跟脚底下的大饼和饭桶说,“一会儿你俩的毛要烤糊了。”
然后又坐回去继续看测评。
隔了一会儿,空气的糊味好像更明显了一些。
江惊岁擡头又看过去,怀疑它俩的毛是不是真烤糊了。
正好连祈端着果盘过来,眼神在她身上的某处停顿了下,开口叫她:“岁岁——”
“嗯?”江惊岁一边应着,一边抱起猫,反复看了两遍,没看见糊的地方。
“我想跟你说个事。”他说。
“你先等会儿。”
江惊岁头也不擡,又伸手抱过狗,开始前后左右地检查它身上的毛,连尾巴都提起来看了一眼。
还是没发现糊的地方。
江惊岁这样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就是没找到糊味的来源,不由得纳闷起来。
不会是电线烧了吧?
这时,又听连祈说了句:“等不了了,我现在就想说。”
“好好好。”她的心思不在对话上面,敷衍地点头,“你说。”
于是,连祈平静地提醒她道:“你要糊了。”
啊?
江惊岁没听明白,有点茫然地擡起头来看他:“什么要糊了?”
“你。”他平心静气地说。
“我?”江惊岁还是很茫然。
“对。”连祈点头,手指着她身上裹着的绒毯,好心地重复一遍,“你身上的毯子,要烤糊了。”
江惊岁:“?”
江惊岁:“…………”
下次,能不能直接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