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72(2/2)
祝连祈——
笔尖顿了顿,正在想后面的话,手里握着的笔被连祈抽走了。
她回头看他一眼,见连祈补上后面的:
——永远不会被江惊岁甩。
江惊岁:“……”
这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这句永远不会被甩,在一众“天长地久”和“白首同心”中格外清新脱俗。
江惊岁把上面的字擦掉,水笔重新塞进他手里:“你好好写。”
连祈漫不经心地转了下笔:“我就是在好好写啊。”
“不许写我,要写跟你自己相关的。”
“那我没什么想写的。”
“那也要写,这把锁花了我八十,你要是敢给我浪费了,你就完了。”江惊岁面无表情地擡手,在颈前比划了个杀头的手势。
威胁十分有效。
连祈笔尖在锁上点了点,再落笔时谨慎很多。
——祝我暴富,然后赚的钱都给江惊岁。
江惊岁凑过去看了一眼。
嗯,这样也行吧。
起码前半句写的是他自己,八十块钱也没白花。
在宜安待了两天。
这个镇子很小,没太多景点,他们第三天上午回的北安。
到家的时候,十一点半。
江惊岁很困,吃完午饭就在家补觉,连祈去汪子肖和闻桐那里接了宠物回来。
下午三点多,汪子肖打了电话过来。
喊连祈去市体育馆打篮球,连祈关上卧室的门,到客厅的阳台接电话。
汪子肖喂喂两声,听不清他说话,扯着嗓门:“不是,你说话能不能大点声?怎么跟做贼似的。”
连祈:“江惊岁在睡觉。”
“得,是我打电话打得不是时候。”平白无故又塞一嘴狗粮,汪子肖翻了个白眼。
“那也正好啊,江惊岁现在又没空搭理你,你过来跟我们一块打球啊,小天儿他们都到了。”
“知道了,这就过去。”连祈随口应一句。
午睡之前,江惊岁跟闻桐约好了,晚上要一块吃饭。
确实是没空搭理他。
连祈牵着金毛出去逛了一圈之后,就去了市体育馆。
江惊岁睡到下午五点,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跟闻桐碰面。
坐下之后,闻桐盯着她看了半天,突然恍悟:“你这穿的是连祈的衣服吧?”
江惊岁的穿衣风格和连祈很像,外套多是那种宽松的防风衣,又都是黑色的,这种衣服很中性风。
闻桐一开始没看出来,就觉得她这外套怎么越买越大了。
“下楼的时候拿错了。”江惊岁说。
她出门时也没细看,在玄关衣架上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出来了。
走到楼下,抖开衣服要穿的时候,才发现是连祈的外套,但也懒得再回去换了,袖子一挽,凑合着穿了。
上了菜,闻桐先垫了垫肚子,终于有精力问她:“你们玩得怎么样。”
江惊岁没精打采地耷拉着眼皮:“听我一句劝,假期安心在家睡觉,千万别出门。”
闻桐:“景区人很多吗?”
“不止景区,车站和路上也都是人。”江惊岁实话实说,“出去一趟累得要死,还不如在家休息。”
简直比连续加半个月的班还要累。
国庆假放了七天,闻桐本来还在想要不要去旅个游,听江惊岁这么一说,顿时打消了出门玩的心思。
“诶,怎么连祈没过来?”闻桐突然想起来,他不是喜欢走哪都跟着江惊岁吗?
居然没一起过来吃饭。
江惊岁倒了杯凉白开,放到一边晾着:“他和小王子去打球了。”
“在哪?”
“体育馆吧。”
闲着也是闲着,闻桐提议道:“我们等会儿要不要过去看?”
“不去不去。”江惊岁拒绝得很坚决,“我一看打篮球的就困,肯定会坐着睡着的,到时候连祈又要不高兴。”
“噢对。”闻桐也想起来了,“咱们高中开运动会那次,我记得你当时哄他好几天。”
十月初,三中开秋季运动会。
他们班和隔壁班打比赛,江惊岁对篮球没什么兴趣,她对篮球的认知,至今还停留在好多人追着一个球跑的阶段上。
但她答应了连祈要去看。
体育场里确实很热闹,坐满了各班各年级的学生,江惊岁去得早,特意找了个前排的位置坐。
但坐了没一会儿,就歪在闻桐肩膀上,睡着了。
裁判的吹哨声都没吵醒她。
最后比赛结束的时候,被人掐着脸喊醒了,睁眼就看到连祈弯着腰看她。
江惊岁立刻坐直身子,嘴巴比意识更快:“我没睡。”
连祈:“……”
你没睡,是我睡的。
这话出来,江惊岁随即又意识到了自己好像在欲盖弥彰,顿时闭上了嘴巴。
比赛刚散场,观众席的学生都还没走,江惊岁四周坐着的基本上都是本班的同学。
班长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站在一边带头往他俩这边看。
班里学生也跟着一块看热闹。
江惊岁咳了一声,底气不太足地补充道:“我真没睡,我一直在看你呢。”
连祈冷淡地垂下眼帘:“你看到什么了?”
江惊岁眨了眨眼,以一种极其真挚的语气说:“看到你运球投篮,身姿挺拔,特别帅。”
连祈点了点头,平心静气地问她:“我是几号?”
“……”江惊岁噎住了。
已经打完比赛了,连祈的校服外套穿在身上,拉链拉到锁骨的位置。
看不见里面的球衣。
连祈没什么表情地睨她一眼:“不是说特别帅?”
“……”
江惊岁求救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往他身后一落。
站在后面的汪子肖,悄悄地朝她比划了个“8”的手势。
江惊岁立刻说:“8号,我看得清清楚楚,全程我就在盯着八号看,特别特别特别帅。”
“挺好。”连祈冷淡地笑了一下,“那你去找你八号的帅哥吧。”
随后捏着手里的矿泉水,往体育场外面走。
江惊岁转头看向汪子肖。
汪子肖比她还疑惑:“我说的是十一啊,你怎么说八号?”
江惊岁头顶一个问号冒出来,睁大眼睛反问他:“这怎么就十一了,明明是八啊。”
“两根手指头,竖着看。”汪子肖连说带比划的,把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挨到一起,“这不就是十一吗?”
江惊岁:“……”
下次你说十一的时候,用两只手的食指并到一起,好吗?
自那之后,江惊岁就再也没进过体育场。
吃完饭,从餐馆出来。
闻桐拉着江惊岁去逛街,见江惊岁有点心不在焉的,闻桐问她:“同桌,你有心事啊?”
“也不算是心事。”江惊岁晃了晃手里的果茶,飘远的思绪收了回来,“就是有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什么事啊?”闻桐问,“说来听听,我给你出出主意?”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江惊岁老实地说,“就是连祈这段时间心情不太好,我就在想该怎么哄哄他。”
哄人这种事,闻桐也不太擅长。
她想了想,还是问江惊岁一句:“如果是你,你不开心了,你希望别人怎么哄你?”
“打钱。”江惊岁毫不犹豫地说。
钱能让人心情愉悦。
多么简单又有效的方式啊。
“但是他又不财迷。”江惊岁有点困恼地又说,“这个方法对他没用。”
“那色呢?”闻桐托着下巴。
“要不你细说?”江惊岁拿出上专业课的态度,洗耳恭听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要细说的,就很简单。”闻桐纸上谈兵地高谈阔论起来,“他喜欢什么,你给他什么嘛。”
江惊岁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考虑考虑。”
晚上,连祈回来。
江惊岁正窝在沙发里看平板,听到玄关传来的动静,她放下平板转头看了过去。
连祈走过来,还没开口跟她说话,就见江惊岁伸出一根手指,朝他勾了勾,然后说:“过来。”
白净纤细的手指一转,又指了指自己脚下:“跪下。”
连祈:“……?”
连祈身形一顿,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觉得自己听错了,停在原地,眸子擡了起来:“什么?”
“过来,跪下。” 江惊岁耐心地重复一遍。
连祈:“……”
空气沉寂半晌,连祈笑了,慢条斯理地垂眸,指骨抵着她下巴让她擡起脸来,语气温柔到令人毛骨悚然:“宝贝,你再说一遍。”
出于某种直觉,江惊岁没敢再重复,而是缩了缩脖子,有点迟疑地问:“你……不是抖吗?”
连祈:“?”
这谁造的谣???
“你自己说的。”江惊岁看着他的表情,“你忘了?就是之前在小区门口,不是有一个女生跟你说话,然后你说你是抖。”
连祈:“……”
他真的只是随口扯了一句而已。
但江惊岁当真了,她勾着他腰带的手还没松,浅色的眸子擡了起来,语气认真地问:“如果我用这个抽你的话,你会不会开心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