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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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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她总觉得这行李箱轻飘飘的,坐着都不踏实。

十点四十,两人过检票口,上车。

北安到宜安,高铁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

十二点到宜安。

一下车,江惊岁就感受到了与北安全然不同的气候。

宜安是个南方小镇,十月初的气温还停在三十五度上,空气闷热又潮湿,像是一个大蒸笼。

江惊岁脱了外套,拿在手里。

宜安正在下雨。

雨倒是不大,像春雨一样细如牛毛,打在身上也只是有些潮意。

不像北安的雨,砸在地上能溅起一层泥点子。

连祈擡头看了眼天,还是摘下帽子,顺手扣到江惊岁头上了。

出来车站,先去酒店办理了入住。

江惊岁拉开床帘往外看,雨还在下,天色雾蒙蒙的,远处是苍翠的青台山,远山轮廓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下着雨,还要按行程去爬山么?

江惊岁正思考着这个问题,就听连祈问了她一句,还去不去爬山。

江惊岁站在阳台上想了想,最终还是一咬牙,点头了。

去!

本来就是喊连祈出来散心的,不能来这里之后老是在酒店待着。

不然那跟换个地方睡觉有什么区别?

说去就去。

他们放下行李箱,只拿着手机出了门。

到青台山脚下,雨突然下大了,他们也没带伞,好在景区有卖伞的摊位。

江惊岁过去问了问价。

卖伞的大叔比划了两根手指头出来:“一百二,不还价。”

江惊岁:“?”

多少???

像是没听清似的,江惊岁擡起胳膊肘碰了碰连祈,有点不敢置信地问:“他刚才说多少钱?”

连祈温和地重复一遍:“一百二。”

好,这回听清楚了。

一百二。

江惊岁深吸一口气,试图告诉自己,这是景区,物价高是正常现象,但最终还是没能对自己洗脑成功。

一、百、二、啊!

这老板怎么敢说这个价钱的,想钱想疯了吧,成本不到五块钱的一把小破伞,不带这样坐地起价的啊。

这伞柄上是镶了黄金吗?

江惊岁百思不得其解,他怎么不直接去抢呢?

江惊岁不想当冤大头,转身就走。

连祈在后面喊她:“诶,岁岁,怎么走了啊——”

江惊岁停住,非常冷静地说:“我知道景区东西贵,但这个真有点贵得离谱了,我不能接受这个价钱。”

“那你要淋着啊?”连祈换了个角度,说,“要是生病了,打针吃药的钱可不止一百二。”

“……”

是这个道理。

江惊岁又折回去了。

“回去我就把这伞供起来。”江惊岁举着“黄金伞”撑开,“我买过最贵的伞,也才三十块钱,还是可折叠的。”

连祈觉得这伞有点小:“我再去买一把伞吧。”

“不用。”江惊岁一把拽住他,握紧拳头铿锵有力地说,“这个就够了,我绝对不可能再去当一次冤大头。”

钱花在吃上,花在喝上,都没问题。

金毛一袋狗粮就四五百块钱,江惊岁从来没心疼过。

但买这种明显就是在抢钱的东西,不行。

她还是不能接受。

冒雨来爬山的人还挺多,一眼看过去基本是都是大学生。

有穿雨衣的,有撑伞的,还有什么都不用,闷头就往山上莽的。

大学生可真不要命啊……

江惊岁心想。

年轻就是好,活力十足。

像她这种老东西,迎着山雨走了没半小时,就开始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连祈手里的雨伞倾斜过去,罩着江惊岁的大半个身子,江惊岁把伞往他那边推了推:“你这样打,你衣服会湿的。”

连祈应了一声,手里的伞却是纹丝不动。

江惊岁有点爬不动了,步子慢了下来,一边如蝗虫过境般闷头往山上冲的大学生们,一边跟连祈说着话:“这山是有什么说法吗?”

她怎么看都是平平无奇的一座山啊。

怎么前仆后继地来了这么多人。

连祈说:“宜安的旅游宣传片上说这里很适合看日出。”

江惊岁:“?”

江惊岁不由得仰头看了眼头顶的天,乌云密布,黑云压成,哪有太阳的影子啊。

估计这雨得下一整夜。

江惊岁:“这种天气,看日出?”

连祈嗯了一声:“半夜爬到山顶,打地铺睡一觉,然后等第二天的日出。”

江惊岁听得叹为观止。

这也太拼了吧?

这是出来旅游的,还是出来锻炼身体的啊?

“但是,下这么大雨,应该看不到日出了吧?”江惊岁说。

“中国人不是有句老话么?来都来了。”

也是。

来都来了。

能不能看到日出,那是其次的,先爬上去再说。

“我觉得你应该不喜欢看日出,我们就不上山顶了,去半山腰上的庙里。”连祈稍擡了擡雨伞,朝不远处的一座庙宇示意了下,“听说那里有座财神庙。”

连祈果然了解她。

江惊岁立刻点头,眼睛都亮了起来:“那必须要去。”

半山腰也挺高,山路好像看不到头一样。

江惊岁仰脸往前面望过去,嘴里忽然冒出来一句:“你看这长长的阶梯,像不像我对你的爱,永无尽头?”

连祈直接笑出声来:“你这是在哄我啊?”

说出来散心也是。

作这首奇怪的情诗也是。

都是在哄他开心。

江惊岁最不喜欢假期出门了,也很少说这些黏黏糊糊的话。

“主要是哄你,其次还有表白的意思在。”江惊岁一本正经地说。

连祈笑得更明显了。

以为他喜欢听她说这些,江惊岁绞尽脑汁地、干巴巴地又来一句:“你看这好大的雨,也像我对你的爱,哗啦啦的。”

连祈:“……”

这大雨确实哗啦啦的。

“好了宝贝,可以了。”连祈擡手捂住她的嘴巴,配合地压低嗓音说,“我已经知道你对我的爱了,不用再为难自己作诗了。”

其实是可以去网上偷两句过来的。

总比自己作诗强点。

江惊岁眨巴眨巴眼,表情有点无辜。

这两句搜肠刮肚的情诗,就已经耗费掉了她大半的脑细胞。

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她的文学造诣就一直处于稳定地逐年退步的阶段。

现在再让她去写作文,估计只能憋出来流水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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