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2/2)
疼不疼啊。
难不难受啊。
“有。”江惊岁想了一会儿,一脸真诚地补上,“还想吃毛血旺。”
连祈:“……”
知道了,这就去做。
连祈先去厨房里做饭了,江惊岁慢吞吞地下了床,趿拉着拖鞋到卫生间里洗漱。
她站在洗手台前,咬着牙刷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睡衣是新换的,无袖t恤的样式,领口开在锁骨
江惊岁盯着自己颈间深浅不一的吻痕,看了足足有半分钟,开始头疼这要怎么遮。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消一点。
实在不行就只能穿个带领子的衣服了,扣子直接系到锁骨。
吃完饭,江惊岁抱着猫窝到沙发上。
身上还在隐约的疼,昨天折腾得有点过了,连祈在□□上是一点都不温柔。
江惊岁换了好几个姿势,都不舒服,最后干脆躺倒在沙发上了,小腿搭在沙发扶手上,眯着眼睛朝窗外看。
今天是个阴天,看远处的天色,晚上可能还要下雨。
柔和的日光落在眼皮上,江惊岁有点犯困,一侧手臂圈着窝成毛球的猫,另一侧手臂横挡在眼睛上。
客厅里渐渐安静下来,除了平稳的呼吸声,只剩钟表指针跳动时发出来的规律的机械音。
连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雨季午后的阳光难得温和,客厅里气氛温馨又静谧,江惊岁抱着猫在打瞌睡,金毛趴在沙发上,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她腿边。
她身上是件长T恤,被她当成睡衣穿了,下摆松散地卷到腰际,露出来一截白皙的细腰。
连祈靠在落地屏风架上看了一会儿,这才敛起脚步声走了过去,手刚碰到江惊岁腰间的衣服,江惊岁就有所察觉地睁开了眼睛。
她眼睛里还带着困意。
连祈挡住窗外投进来的日光,伸手把她卷起来的衣服拉了下去,低声问:“回卧室睡?”
客厅的窗帘不隔光,江惊岁有点光亮就睡不着。
她确实也困,吃完饭就更困了,想再去睡个午觉,但又想着自己一天都在睡觉,把男朋友单独撇到一边,是不是不太好。
“那你呢?”她揉了揉眼皮问。
“我去接个小麻烦。”
连祈捞过茶几上放着的手机,摁亮屏幕瞥了一眼时间。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江惊岁也知道一些连祈说话的习惯,比如他口中的这个小麻烦。
在连祈这里,蔺宇航的代名词,就是小麻烦。
小朋友挺黏连祈的,放假就喜欢过来找他。
“哦对。”江惊岁突然想起来,“要做手抄报来着。”
昨天连祈就提了一句,幼儿园里要办手抄报,蔺父蔺母平时本来就忙,当然没工夫陪小孩去画什么报。
蔺夏一个高中生,连双休都在补课,更没时间。
这个担子,自然就落在了连祈身上。
“你直接带他来我这里吧。”提起手抄报,江惊岁顿时来了点精神,“我去把画笔拿出来。”
她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画笔和美术纸之类的东西。
“你不是要睡午觉?”
“睡。”江惊岁坐了起来,“你们在客厅里画,又不耽误我睡觉。”
材料她都有,那干嘛还要去买新的,多浪费。
“等我睡醒了,还能帮他参考参考。”她说。
据江惊岁的观察而言,连祈似乎没什么艺术细胞,他帮蔺宇航画手抄报,估计得拿个全班倒数第一回 来。
江惊岁可以接受任何名次,但倒数第一不行。
连祈接了蔺宇航过来,江惊岁已经回卧室睡觉了,茶几上放着一沓素描纸。
旁边还有成套的各色蜡笔,丙烯笔,油彩笔和两大盒彩色铅笔。
画画的工具一应俱全。
江惊岁没睡多久,两点半就起来了。
从卧室里推门出来,先看到了摊开肚皮,生无可恋地躺在地板上思考猫生的大饼。
小朋友大多都喜欢跟猫咪玩,蔺宇航当然也不例外,他喜欢往江惊岁这边跑的一个原因,就是在这里可以摸到猫咪。
一开始,江惊岁还以为大饼会发脾气,没想到猫对孩子的容忍度还挺高的。
摸肚皮,捏耳朵,拽尾巴,都不生气。
顶多躲着他走。
连祈也乐得清静,把孩子直接托付给了大饼。
大饼忍着脾气陪蔺宇航玩了半个小时,这会儿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直接将四肢一摊,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选择就地摆烂了。
江惊岁蹲在地板上看它。
发现大饼的眼神涣散,眼睛里都没光了,猫脸上就剩了俩大字:麻了。
江惊岁有点不可思议。
她竟然从一只猫的眼睛里看到了憔悴。
果然,不论是人,还是猫,带娃都容易变老。
地板上已经放了好几张画废的素描纸,航航坐在小板凳上,手里还握着一支蓝色的蜡笔,嫌弃地看向连祈的笔下:“哥哥,你画得太丑了。”
“……”连祈撂下手里的彩色铅笔,没什么表情地挑起眼帘看他,“我现在在这里陪你画,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别找茬啊。”
航航也不怕他,像个小大人似的继续教育他:“哥哥,你脾气真是太差了,你要好好改改,不然岁岁姐姐是不会喜欢你的。”
“……”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小孩都是跟谁学的?
连祈都气笑了,手里的铅笔压到素描纸上,没什么耐心啧了一声,抱臂说:“我就是脾气太好了,所以才花时间陪你画这玩意儿,不然你就等着老师挨骂吧。”
航航当没听见这句,兀自继续往下说:“哥哥,你要向我学习才行。”
“学习什么?”
“打不还口,骂不还口呀,这样岁岁姐姐才能一直喜欢你。”
“……”连祈问他,“你这话都跟谁学的?”
“跟我姐姐呀,姐姐说她男朋友就是这样的。”
“少听蔺夏给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她没告诉你她男朋友都是纸片人么?”
航航不解地眨巴眨巴眼:“纸片人,是什么?”
“就是一种‘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的男朋友。”连祈敷衍地解释一句,“需要持续氪金才能得到的爱情。”
“哥哥,氪金是什么?”
“就是花钱,花钱买感情。”
“……”眼瞧着话题越来越歪,江惊岁听不下去了,走过来拍连祈一下,“你别教坏小孩。”
她顺手拿起那张被航航点评为“太丑了”的素描纸,低头扫过一眼,然后在心里赞同了航航的评价。
这画得确实不行。
都说情侣需要互补,他们俩的艺术细胞大概都补她这里来了,连祈的绘画水平无限接近于零。
“你这画风跟我一个……”江惊岁停顿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用词,之后才补上后半句,“朋友,很像。”
——你们俩都画的挺烂的。
江惊岁在心里默默补上这句。
但无论今天这手抄报画成什么样,江惊岁都要睁着眼睛硬夸。
连祈平时在厨艺上很给她面子,江惊岁同样在艺术上捧他场子,很宽容地说:“你画的这只野猪还挺好看的。”
连祈擡了擡眼:“这是鸭子。”
江惊岁:“?”
不是,男朋友,你这话是认真的吗?
谁家鸭子会长四条腿啊???
江惊岁揉了揉眼睛,将手里的画仔细看了一遍,忍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记忆有问题。
或许是她记错了,鸭子真的是四条腿?
江惊岁十分不确定地问:“你确定?”
连祈十分确定地点头:“确定。”
江惊岁更怀疑自己的认知了,用手指着给他看:“鸭子,是四条腿吗?”
“那是它的翅膀,
“……”
行吧。
你是我男朋友,我给你这个面子,你说什么都对。
江惊岁忍辱负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古有指鹿为马。
今就有她指猪为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