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2/2)
看他这勉强的样子,汪子肖就手痒地想捶他。
那江惊岁没回来的时候,他不是一直都跟他一块吃饭吗?
“不过我要先回家一趟。”连祈拿了车钥匙起身。
汪子肖问:“干嘛去?”
连祈:“喂猫。”
哦对,刚才就听他说来着,汪子肖点头:“那我跟你一起吧。”
下来楼,到地下停车场里。
汪子肖正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连祈朝他扬了扬下巴:“坐后面去。”
汪子肖动作一顿:“怎么,江惊岁说这是她的专属座位?”
“不是,我就是显摆一下。”
“……”
汪子肖嘴巴无声地张合两次,好不容易才忍下去脏话。
他闭了闭眼,反复在心里跟自己说了好几遍,朋友是我选的,我就该受着,我活该。
回到小区之后,连祈也没进自己家,直接来了江惊岁这里。
一进门,跟在连祈后面的汪子肖就被大饼抡了一拳:“卧槽,好疼!”
汪子肖泪眼汪汪地收回了想要撸猫的手。
连祈回头看他一眼,告诫道:“你别随便摸它,它会生气的。”
“这猫叫什么名字?”
“大饼。”
汪子肖看了眼貍花猫珠圆玉润的脸,深觉这名字起得妙。
大饼抡出去一套连环猫拳之后,就回了沙发上继续舔爪子,汪子肖还是手痒,谁能抗拒毛茸茸的猫咪呢。
他心痒难耐地问:“我能趁它不注意,偷偷摸它一把吗?”
“劝你别这样。”连祈建议他爱惜生命,“你不要小瞧它,大饼先前在小区里流浪的那会儿,曾经把一只体型大它一圈的泰迪揍进了医院。”
哇!
这战斗力。
不愧是貍花猫。
汪子肖顿时打消了撸猫的心思,转头摸起了金毛:“江惊岁怎么没买自动喂猫的那种机器啊?”
“之前买了,前两天被大饼弄坏了,新的还在路上。”
连祈拿出来猫粮,倒进猫碗里,侧头喊了猫咪一声:“大饼。”
大饼没理他,继续舔毛。
连祈换了个称呼:“大饼?饼——”
大饼还是不理他。
连祈叹了一口气:“你这样让我很为难啊。”
他只能清了清嗓子,学着江惊岁的语气重新喊它:“饼饼啊——”
“喵~”
大饼这次终于又了回应,歪了歪脑袋勉为其难地过来了。
冷不丁地听到这种甜软的声调,汪子肖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瞪大眼睛看向连祈:“你干嘛突然这样说话?”
“没办法,我说话它不理我,只能学江惊岁的语气。”
“……”汪子肖由衷地夸他一句,“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喂完猫,还要喂狗。
冰箱上贴着每日食谱,连祈按食谱上写的,从冰箱里依次拿出来食物加热。
汪子肖凑过去看一眼:“冻干饼,鸡心,鸭胗,蓝莓,鹌鹑蛋,紫甘蓝,鱼油两颗,关节片两颗,洒一点甜菜根粉——”
念到最后,汪子肖脸都麻了:“狗比我吃得都好。”
“也比我吃得好。”连祈习以为常地说,“上次江惊岁说要请我吃饭,她自己做,结果煮了一锅萝卜丸子汤。”
“……”
汪子肖瞬间心理平衡了。
看吧,男朋友的待遇也不过如此。
-
临近七点钟,建模组和策划部终于吵完了,夹在中间的美工部也跟着松了口气,纷纷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江惊岁看了眼时间,一边按了电梯下楼,一边给连祈发了条消息,问他现在在哪儿。
连祈发过来一个定位:【下班了?要不要过来吃饭,我去接你,现在还没上菜。】
江惊岁看了下地址,是百家汇商场,离公司这里不算远,开车过来差不多十五分钟左右,于是回了句行。
从鲸游科技大楼下来,江惊岁一眼就看到了路边停着的那辆扎眼的超跑,车窗没关,降到了最底下。
秦免一只手搭着车窗,另只手拿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什么。
大半个小时不见,秦少爷已经在外面浪完一圈了,新鲜出炉的唇印从唇角一直延到耳根,看上去暧昧至极。
似乎是觉察到了这边传来的视线,秦免擡了擡眼睫,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视线跟江惊岁对上。
他眯了眯眼,随即将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上,擡手衔住咬着的烟,另一只手朝她漫不经心地招了招。
江惊岁走过去,停在驾驶座的车门前,有点好奇地往他车里瞧了眼。
没看到别人。
咦,少爷的行程结束了?
秦免掐了烟,顺势将胳膊肘搭在车窗上,手背松散地托着下颌,擡起一点下巴看她:“下班了?”
“是啊。”江惊岁沉重地应道。
打工人兢兢业业地加班,而他们大老板已经兜风回来了。
只要她足够努力,秦免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唉。
万恶的资本家啊。
秦免像是想起来什么:“你不会又要回家遛狗吧?
“啊?”
“这大好节日的,跟猫猫狗狗的有什么好玩的。”秦免说,“要不要跟我去吃饭?”
“不了。”江惊岁摆了摆手,“我跟人约好了。”
秦免:“朋友?”
“男朋友。”江惊岁认真纠正。
“男朋友?”秦免愣了一下,十分意外的样子,就他对江惊岁的了解而言,他还以为江惊岁要跟她的猫和狗一直过下去来着。
“你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怎么也没听你说过?”
“好久了。”江惊岁摊了摊手,“你也没问过我呀。”
她又不能逢人就说:诶,我谈恋爱了。
这不是讨打么?
“那我就跟美女约会去了啊。”秦免也不再多说,走之前又问她一句,“对了,花要不要?”
副驾驶座上放着很大一束红玫瑰,应该是九十九朵。
江惊岁刚才就看见了,还以为他是买了花,准备送人的,现在听他这意思,好像不是她想的这样。
“你从哪儿弄来的?”
“璐璐……不是,乔乔?哎呀,刚才那妹妹叫什么来着,还是叫小雅?”秦免皱眉想半天,最后胡乱地一摆手,“想不起来叫什么了,反正是她给的。”
江惊岁:“……”
不是,您连您约会对象的名字都没记清啊?
不过也多亏秦免提了这一嘴,江惊岁觉得自己也应该买束花。
过得第一个情人节,要有点仪式感。
跟秦免说了再见之后,江惊岁到旁边花店里买了两支玫瑰。
一红一白,中间系了个蓝色蝴蝶结。
鲜花涨价涨得很厉害,平时十块钱一支的玫瑰,今天已经卖到五十了。
如果这花是买给自己的,江惊岁在听到老板说这个价格时,绝对会扭头就走。
她拒绝当这个大怨种。
性价比太低了。
一百块钱,干点什么不好,都能出去好好地吃一顿饭了。
但这是买给连祈的,江惊岁还是非常干脆地拿一张红票子,换回来两支除了好看之外,一无用处的玫瑰。
连祈还没过来,江惊岁站在路边,低头整理好花束上的蝴蝶结,然后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闻桐看:【看我买的昂贵玫瑰,五十一支。】
闻桐:【?】
闻桐:【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江惊岁:【五十。】
江惊岁:【两支一百,老板没要我包装费,说本来包装费也要十块钱。】
闻桐:【???】
闻桐:【卖这么贵,他怎么不去抢呢!我爸从花草市场买的玫瑰,一盆开十几朵花,才二十块钱。】
江惊岁:【是真贵。】
江惊岁:【但我还是买了。】
闻桐:【你这不就是妥妥的冤大头嘛?】
闻桐:【情侣的钱真好挣啊,明年情人节,我也摆地摊卖花去。】
收起手机,连祈正好在路边停了车,江惊岁把玫瑰藏到身后,另只手拉开车门上了车。
刚坐下,耳边传来倦懒轻淡的一句:“终于有时间来宠幸我了啊?”
江惊岁转头看他:“你这语气听起来怎么有点幽怨呢?”
“能不幽怨么?”连祈轻瞥她一眼,示意她先把安全带系上,“情人节,女朋友要加班,我只能跟个大男人一起去吃饭。”
话音稍顿,而后他语气凉凉地补上后半句:“餐厅里的情侣都是看我们的,还指指点点的。”
能想象得出来那副场景,江惊岁没忍住笑出声来,说:“这不是我一忙完,就过来陪你了吗?”
她一边拉上安全带,一边将藏起来的玫瑰递了过去:“诺,送你的。”
连祈余光瞥见两朵交缠的红白玫瑰,眼神顿了一下。
江惊岁想了想,又着重加了一句:“这可不是普通的玫瑰,这是我努力工作,加班赚钱买来的玫瑰。”
她说着,稍向前倾身过去,撸狗似的在他头发上揉了一把。
“如果不赚钱的话,我就只能去路边给你薅两根狗尾巴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