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1/2)
第40章 她不听40
连祈回去拿个钥匙的工夫, 江惊岁已经把狗子提溜出来了,狗子蔫巴巴地趴在她臂弯里。
连祈托了下她的手臂:“我帮你抱?”
“没事。”江惊岁一边下楼,一边冷静地说, “我抱得动。”
二十斤的猫砂, 提上楼累得三步一喘。
八十斤的狗子, 说抱就抱, 蹬蹬蹬地跑个八百米都没问题。
开车到最近的宠物医院里,江惊岁跟医生交流完情况, 先去交了检查费,给金毛抽血查完冠状和细小, 最后说是突发急性肠胃炎。
看着医生给狗子挂上点滴, 江惊岁松了一口气,顺势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下来, 终于有时间去看手里的账单了。
在看到上面四位数的支出之后,江惊岁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感觉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
前两天她还跟闻桐说,最近完全没有工作的动力, 要不就摆烂算了。
这不是动力就来了?
家里养了两只四脚吞金兽,还是得上班赚钱哪。
江惊岁正对着两千的账单沉思, 肩上忽然一重,身上多了一件衣服出来。
她出来得急,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外面还在下雨,室内温度也很低,连祈去车里拿了一件外套过来。
狗子输完液大概还需要一个小时, 连祈也没回去,就坐在旁边位置上, 和江惊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提起来怎么想到养宠物了,江惊岁想了很久才开口:“一开始没想过要养宠物的,我连养活自己都很艰难了。”
她上大学那会儿和家里关系闹得很僵,江文宪不提给她学费和生活费的事,江惊岁也倔着脾气不跟他要,想着可以办理助学贷款,生活费再去做兼职。
许芸知道这事之后,气得骂了江文宪一通,然后塞给她两万块钱。
学费四千,剩下的钱当作生活费。
江惊岁后来又还了回去,她不想让许芸再费心了。
平时兼职再加上奖学金,基本上也可以覆盖学费和生活费,大四下学期开始实习之后,她从学校宿舍里搬了出去。
搬家第二天,就捡到了在垃圾桶下躲雨的金毛。
狗子浑身都脏兮兮的,还生着很严重的皮肤病,应该是被人丢弃的。
那时候江惊岁想到了自己,鬼使神差地停住脚步,蹲下来看它半天,问:“你也是被人抛弃的吗?”
“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家?”
金毛气息微弱地“汪”了一声,然后从垃圾桶后面试探着露出头来,小心翼翼地舔了舔她的手心。
江惊岁就这样将它带回了家。
本来她是那种连仙人掌都懒得养的人,但捡回来狗子之后,江惊岁勤勤恳恳地做起了铲屎官。
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状态的改变。
心里的创伤被一点点治愈。
那个小小的出租屋不再是一个冰冷的住所,也开始有了家的气息,江惊岁知道有只小朋友在等她回家。
输液袋里的药水一点点地往下滴,江惊岁伸出手指碰了碰金毛的鼻子,轻声说:“其实不是我救了它,是它救了那个茫茫然的我。”
“它会一直爱我,也只会爱我。”
“永远都不会变。”
-
输完液出来,已经是半夜十二点钟了。
外面还在下着雨,连祈将伞面倾斜过来,江惊岁抱着狗子往里面站了站:“给饭桶打,别给我打。”
连祈手腕稍稍一转:“你这样就要淋湿了。”
“没关系。”江惊岁条理清晰地说,“我可以淋雨,我的狗不可以,它洗一次澡就要二百块钱,我洗一次澡才多少钱。”
“……”
这话说得有理。
连着打了三天点滴,又细心照顾了一周,金毛终于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状态。
江惊岁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只是不知道是她晚上受了凉,还是这几天没休息好,金毛好了之后,她身上开始有点不舒服了。
周末一早,江惊岁窝在书房里看书,手里的《山海经》还没翻两页,总觉得头有点昏昏沉沉的,人也提不起精神来。
手机上,游皓发来消息:【姐,下周末你过来吃饭吗?我妈说我爸昨天去钓鱼,钓上来一条可大的鲤鱼了。】
江惊岁一边从药箱里拿出来体温计,一边回复他消息:【我不确定有没有时间,到时候看看再说吧,你这周没回家啊?】
游皓:【没有,我今天在补课,一直得上到晚上九点钟,有一门专业课突然说要提前结课。】
江惊岁:【行,那你好好上课,我先睡觉了。】
游皓:【?】
游皓:【这才十点钟,你大白天的睡什么觉?你昨天又熬夜了?】
江惊岁:【不是,好像有点发烧,我吃个药睡会儿。】
游皓:【烧得厉害吗?】
游皓:【你别一睡,再烧晕了,自己都不知道,要不我请个假过去?】
江惊岁:【不用,问题不大,睡一会儿就好了。】
江惊岁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找出来退烧药吞了两粒,然后拉上卧室的窗帘,蒙头睡了过去。
一觉睡得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窗帘透不进光来,房间里很暗,江惊岁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一时间有种不知道身处何地的茫然感。
缓过神来,她摸起枕头下的手机。
通知栏里有很多游皓的消息和未接来电,江惊岁有些疲倦地捏了捏鼻梁,滑开屏幕给他回复过去:【我没事儿,刚刚一直在睡觉。】
游皓几乎是秒回过来:【我以为你发烧给烧晕了,我正想着你要是再不回我消息,我就直接翘课打车过去了。】
游皓:【对了,我刚才给连祈哥发了个消息,问他在没在家,在家的话过去看看你。】
正说着这个,江惊岁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说话声。
连祈和一个开锁师傅站在门口,正在来回拉扯:“身份证都给你了,这样还不行啊?”
开锁师傅背着个工具箱,非常有职业素养地摇头:“除了身份证之外,还需要房产或者物业证明,要证明这个房子是你的,我才能给你开锁。”
连祈耐着性子解释:“关键是这房子不是我的,是我邻居的。”
开锁师傅:“所以你为什么想开邻居的房子?”
“我不是说了吗?”连祈第八百次不厌其烦地解释,“她一个人住,生病发烧了,我担心她是不是烧迷糊了,所以想进去看看。”
“噢,这样啊。”开锁师傅点了点头,然后又将话题绕了回去,“那你提供一下房产证明,我马上帮你开。”
“……”连祈擡手捏了捏鼻梁骨,非常服气地问,“除了房产证明,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你邻居同意也可以。”开锁师傅又给了个解决方案出来,“只要你邻居跟我说,她同意开锁了,我就能给你开。”
连祈:“?”
连祈斯文礼貌地询问:“您猜我为什么想开邻居的房子?”
要是江惊岁能站这里说话,他还用得着找开锁师傅过来?
掰扯半天,仍是无果,连祈最后放弃了跟师傅沟通,自己提了个折中方案出来:“要不这样,叔,你把工具给我,我来开,有什么事我自己来承担责任,行吗?”
“不行啊,没有这家的房产证明,我不能把工具给你。”
“……”
得,这问题又绕回了原点。
连祈有点浮躁地抓了下头发,很是服气地说:“不是,叔,你看我像坏人吗?”
“难说,现在的杀人犯都长得文质彬彬的。”师傅把工具箱背到自己身后,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前段时间落网的那个嫌疑犯,不就是因为跟室友闹了矛盾,把他室友打进医院了么?还是北安大的高材生呢。”
北安大毕业的连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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