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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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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祈无语地低头看向怀里多出来的这个小麻烦。

航航立刻乖巧地抱住他的脖颈:“哥哥,我很乖的。”

连祈轻“啧”一声,正要把他放下来,航航扭头看了一眼江惊岁,主动从他怀里下来了,仰起小脸来跟连祈说:“哥哥,你别抱我了,你还是抱江姐姐吧,我觉得她更需要帮助。”

江惊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

其实还行,这点疼她还是能忍的,只要是没骨折,那就是问题不大。

江惊岁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自己没事儿,连祈已经过来了,勾着她的胳膊往自己肩颈上一搭,轻轻松松地地弯腰将人抱了起来:“听到没,别辜负小朋友一番心意。”

江惊岁又闭上了嘴巴。

航航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吭哧吭哧地走在前面,到六楼之后,航航帮忙去按房门密码:“姐姐,密码是多少?”

“123123。”江惊岁说。

连祈:“你这密码还没换?”

这密码也太简单了,几乎是一猜就能猜得到,连祈跟她说过两次了,换个复杂点的密码,江惊岁总是当时答应着,等会儿就忘了。

“一会儿我就换。”江惊岁终于把这事记在了心上。

将人放到沙发上,连祈单膝屈起半蹲下来,伸手卷起江惊岁的裤脚,入眼就是一片青紫色。隐隐渗着细细的血丝。

看起来触目惊心的模样。

连祈的脸色不太好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刚才看她完全不当一回事儿的模样,还以为没什么大碍,就是磕碰了一下。

没想到碰得这么严重。

江惊岁也在低头往小腿上看,一边看一边说:“上次那瓶云南白药还没用完。”

连祈:“不是过期了么。”

“过期了也能用。”江惊岁还是那句话。

这得过期大半年了,还没买新的啊?

连祈进她书房里,找了医药箱出来,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看到江惊岁正试探着用手指往腿上按着。

他走过去,将裤脚向上卷到膝盖:“不疼?”

“还行。”

属于一种能忍受的范围之类。

也可能是疼麻木了,她拖着伤肢身残志坚地陪闻桐在家具城逛了半天,运动步数都直奔一万五了。

一开始还疼,后来就没什么感觉了。

药剂喷雾喷到伤处,皮肤上也只是一种凉凉的触感,并没有感觉到多刺激,连祈还提议要不要用纱布缠上一圈。

江惊岁总觉得那样很像木乃伊,真心实意地谢绝了他的提议。

晚上,闻桐打了电话过来,让江惊岁喊着连祈出门吃饭。

连祈靠在门框上低头瞥向她的腿:“你腿都成这样了,还能出门?”

不在家好好歇着,还乱跑。

“能。”江惊岁眼睛眨都不眨地说,“闻桐说,晚上吃水煮鱼。”

连祈:“……”

这下听明白了。

水煮鱼。

江惊岁二十年都吃不腻的水煮鱼。

航航还在他这里,两人带着航航一块出门吃了饭,回来的时候顺路将小朋友送回了家。

闻桐和汪子肖跟了过来。

说假期闲着也没事,这会儿时间又早,于是自发地过来连祈家,打算晚上一块看个电影。

到小区门口,四个人分开行动,连祈和汪子肖去门口便利店里买零食,闻桐和江惊岁去对街买奶茶。

奶茶店里生意忙,需要等一会儿,连祈和汪子肖买完东西,先回了家。

上到六楼的时候,汪子肖神奇地发现,这层的感应灯居然修好了。

他仰着头往上方看,忍不住感叹一句:“你终于换灯了啊。”

从前年到今年,都不知道摔他多少次了。

汪子肖清晰地记得,去年有次他来找连祈吃饭,晚上下楼的时候,因为楼道里太暗,他一脚踩空了楼梯,差点把他尾巴骨摔裂了。

就这样,连祈都懒得去买灯泡。

“不对啊。”汪子肖又发现了一丝违和感,“你怎么不换个亮点的灯泡?”

一到五楼都是白炽灯,唯独六楼是黄色的暖光,光线异常柔和,因而显得有些昏暗。

连祈低着头漫不经心地按密码:“江惊岁眼睛受过伤,白光会不舒服。”

汪子肖:“……”

得,算他多嘴。

还以为他兄弟换上这个灯泡,是怕他再一脚踩空。

原来他只是沾了江惊岁的光。

进来客厅,汪子肖习惯性地往沙发上坐,结果刚坐下,连祈就把人薅了起来,丢到旁边的侧沙发上:“你一边坐去,江惊岁要坐这个。”

“……”汪子肖憋着一口气,“我他妈——”

有一句脏话他是真的很想讲。

滴——

门口传来开锁的动静。

江惊岁提着果茶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拎着炒酸奶的闻桐,客厅里的灯刚关上,连祈开了投影仪,幕布缓缓降了下来。

汪子肖正在闷头翻影片。

征询过其他人的意见之后,他选了个新上映的恐怖片。

九点半,夜幕黑得深沉,客厅里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的,外面的星光和路灯完全透不进来。

恐怖片的气氛营造得十分到位。

茶几上放着果盘,江惊岁伸手摸了个橘子,低头剥开,尝一口,是酸的。

她转手递给了连祈,没再吃,抱着靠枕窝回沙发里。

连祈看她一眼,吃掉手里酸的橘子,自己又去剥了一个,尝了一瓣,然后递给江惊岁:“这个甜。”

见状,汪子肖扭头跟闻桐说:“我怎么感觉自己很像一只好好走在路边,突然被人踢了一脚的狗呢?”

闻桐:“不瞒你说,我也有这种错觉。”

闻桐跟汪子肖换了个位置,坐在侧沙发上伸手戳了下江惊岁,头斜过去跟她小声地咬起了耳朵:“同桌,你看我跟你示意一下普通朋友该是什么样的。”

闻桐伸手摸了个橘子,三两下剥开,然后装模作样地咬了一口,皱起眉来:“哎呀,这个好酸,小王子这个给你了。”

汪子肖没接,不太乐意地说:“放着吧,我也不爱吃酸的。”

闻桐接着扭头看向江惊岁,疯狂以眼神示意道:看到没看到没,这才是朋友的样子!

江惊岁眨了眨眼,慢吞吞地把手里的橘子吃掉了。

一部影片两个多小时,看完得到半夜十二点钟。

连祈向来作息标准,睡得很早,十点半就困得不行了,其他三人都是挺能熬夜的。

连祈是真不明白,这全靠音效和演员的尖叫声来支撑的垃圾片子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擡手困倦地捏了捏鼻梁骨,微微偏头看向江惊岁。

江惊岁的精神很好,手里捧着杯枸杞茶,一边看着电影,一边跟闻桐和汪子肖聊着天。

看起来熬到两点应该不成问题。

注意到旁侧投来的眸光,江惊岁转过头来,眼睛很亮:“你困啦?”

连祈含糊地应了一声。

十点半了,差不多也该到睡觉时间了。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那么能熬?

“兄弟,你不行啊。”汪子肖的精神也很好,听到连祈这声含着困意的嗯,他神采奕奕地擡起头来,“这个点就困,你还算个年轻人吗?你看我,熬个通宵都没问题。”

连祈都懒得搭理他。

熬吧你就。

看你头上那两根毛,迟早都要掉光。

“我今天熬到两点,然后明天五点半起床。”汪子肖说。

闻桐:“你起那么早干嘛?”

“晨跑锻炼啊。”汪子肖拍了拍并不强壮的胸膛,“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只有坚持锻炼,才能拥有一具强壮的身体。”

连祈轻嗤他一声,冷静地说了个大实话出来:“你要是熬到半夜两点钟,第二天再晨跑锻炼,那你就不是拥有一具强壮的身体了,你会拥有一具强壮的尸体。”

“……”汪子肖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指着他说,“你闭嘴,老是打击我的积极性。”

又看了一会儿电影,连祈实在困得不行了,感觉自己再看下去,就得坐这里睡着了,他起身打算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家里两个洗手间,主卧一个,外面靠厨房的位置也有一个。

连祈进了主卧。

江惊岁朝卧室的方向瞅了一眼,放下手里端着的养生茶,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卧室里没开灯,只洗手间里开着一盏暖光灯。

房门也没关,昏暗的光线从门口影影绰绰地透出来。

江惊岁存了要吓一吓连祈的心思,放轻脚步靠着墙过去,伸出手摸到外墙上的开头,动作很轻地把灯给关掉了。

“啪”地一声轻响,房间里骤然陷入黑暗之中。

卧室的窗帘没关,隐约的月光透过玻璃倾洒进来,视野里模模糊糊的。

江惊岁微微屏住呼吸,意想中的惊慌情景没有出现,她在门口靠着墙等了一会儿,洗手间里依旧是毫无动静。

江惊岁:?

怎么回事,都没点反应的啊?

江惊岁有点疑惑,微微歪过头去看,但里面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她试着往里面走了两步,正要开口叫人,黑暗中突然伸出来一只手,冷不丁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江惊岁一个激灵,心率直接飙到一百八,无声地在心里惊叫起来:啊啊啊啊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脊背绷得很紧,像一张拉开弦的长弓,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这一瞬间,她突然想起了刚才电影里女主横尸洗手间的场景。

头顶传来扑哧一声轻笑,随即一道懒洋洋的声音落了下来:“江惊岁,胆子这么小,还敢学别人吓人啊?”

“……”

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语调。

江惊岁险些跳出来的心脏终于又回落下去,她缓缓舒了一口气,有些惊魂未定地转过头来。

连祈有点好笑地低着头看她。

即便看不清江惊岁的表情,也能从她紧绷的肩膀上察觉出她此刻的心情。

连祈顺手揉一把她脑袋,收了点玩笑的心思:“真吓到了?”

他擡手开了灯。

洗手间里重新亮了起来。

低头对上一双还微带茫然的眼睛,骤然亮起的光线让江惊岁有点不适应,虽然灯光已经开到了最暗的一档,她还是用手背挡了挡眼睛。

适应了一会儿才放下手来。

“没有。”江惊岁严肃地说。

“嗯?”连祈没听明白,微微垂眸靠近,“没有什么?”

“没有被吓到。”江惊岁坚决地重复一遍。

瞧着她一脸肃然的表情,连祈舔了舔唇,低笑一声:“行,没被吓到。”

他很配合地没有拆穿她。

开灯之后,江惊岁也没出去,就靠在门框上看连祈洗脸,有一句没一句地跟他说着话。

连祈单手撑着洗手台,拧开水龙头,掌心接着凉水朝脸上扑了一把:“你不是想去水族馆,明天去?”

“明天?”江惊岁想了想,说,“明天不行,明天我有事,你们这次放了几天假?”

“五天。”

水哗啦啦地流着,连祈微微弓着身,一只手撑在洗手台上,脊背起伏出一道非常明显的线条,颈间的吊坠随着他弯腰的动作,从上衣领口滑了出来。

他穿的是一件短袖,露出一截冷白清瘦的手臂,手腕上一块黑色的表,微微压着突起的腕骨。

“这么长时间呢,改天再去吧。”江惊岁看着他说,“明天我表妹的小孩,要办满月宴,我得过去。”

洗完脸,连祈关了水龙头,回头看她一眼:“表妹?”

他只知道江惊岁有一个表弟,还真没听她提过自己表妹。

“是我舅舅家的妹妹。”江惊岁解释一句,“好像是比我小两岁吧,前段时间刚生了小孩。”

“比你小两岁,那才二十二吧,这么早就结婚了?”

“不读书的话,结婚就早,我记得她应该是去年结的婚。”江惊岁和这个表妹不太亲近,她去许芸那里比较多,很少去她舅舅那里。

连祈对别人的事并不感兴趣,只是顺着江惊岁的话往下接了两句,很快有将话题转到她身上:“明天要出门,你今天还睡这么晚?”

“我又不是起不来。”说这话的时候,江惊岁歪着头看他。

他洗完脸也没拿毛巾擦,脸上的水珠就顺着下颌线一点点地往下滑,很快擦着锁骨没入衣服领口里。

额前的头发也湿了,他也没管,凌乱又随意的样子。

江惊岁舔了舔唇,感觉心脏忽地不合时宜地跳空一拍,连刚才连祈说什么都没听清,她无意识地摸了摸耳骨,忽然拽下来旁边浴巾架上的毛巾,伸手丢到他头上:“擦一下。”

连祈骤然被毛巾砸了个正着,眼前一黑,愣了两秒才擡手扯下来蒙着头的围巾,半是疑惑半是懵地看过来。

江惊岁人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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