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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3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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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出来的椅子毫无作用。

看来个子高还是有好处的,他连椅子都用不到,擡一擡手就轻轻松松地贴上了。

江惊岁稍弯了弯腰,要从椅子上跳下来,连祈接了她一下,江惊岁把手搭到他掌心里,稳稳当当地跳了下来:“你不贴对联啊?”

对面门框上光秃秃的。

“没买。”连祈顺手将椅子拎到一旁。

“那你来我这里拿,我有好多。”江惊岁拖着椅子回到客厅,又从快递箱子里翻出来一副,转手拍到连祈怀里。

“过年嘛,也要稍微有点仪式感。”

“那行。”连祈将手里的对联抖开,打算去贴上。

江惊岁拿着透明胶带跟在他后面,一边扯着胶带,一边说:“我等会儿要去趟我爷爷家,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饭桶先放你这里?”

“狗粮也给我吧。”连祈接过她递过来的胶带,利落地贴好对联和福字,“喂完它,我带它出去逛逛。”

“那我等会儿拿给你。”

把金毛托付给连祈,江惊岁放下了一桩心事,原本想着要不就带金毛一起回去,但狗子又晕车,这下省事多了。

八点半,陈云憬开车过来,到了小区楼下。

江惊岁要拿的东西太多,连祈帮她把礼盒拎了下去,然后站在单元门前的台阶上,隔着点距离看她。

江惊岁看他一眼,上车之前忽然说:“我中午吃完饭就回来。”

连祈笑了:“行,那我等你回来。”

“……”陈云憬有些不耐地敲了敲窗框,“走了,磨蹭什么呢?”

江惊岁这才拉开车门,上了车。

陈云憬发动车子,一边按上车窗,一边扫了眼倒车镜,懒洋洋地问了句:“你男朋友啊?”

“不是。”江惊岁还在低头扣安全带,“就是邻居啊,之前跟你说过的。”

“你们这不太像邻居。”

谁家邻居关系能有这么好啊?

他连他邻居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因为除了邻居之外,还有一层关系。”江惊岁说,“我们以前是同学。”

“多以前?”

江惊岁以前是真没看出来她哥哥还挺八卦,不过这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她说:“从小学三年级,到高中毕业。”

陈云憬“”啊“了一声,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点头:”那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

“看你们的相处不像邻居,也不像老同学,跟恋爱的情侣似的。”

这话出来,江惊岁若有所思地垂下眼睫。

过了一会儿。

“哥。”江惊岁忽然坐直身子,斟酌着用词开了口,“我有个朋友——”

陈云憬:“你可以直接说是你。”

“这样我就不想跟你说了。”

“那行。”陈云憬从善如流地改口,“你有个朋友。”

“我那个朋友——”江惊岁斟酌半天用词,发现这事还真不太好说,干脆又换了个说法。

“假如,我是说假如,你和一个女孩子,从小就是同学,一起长大,关系也一直很好。然后高中毕业之后,她跟你什么都没说,突然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还跟你单方面地断了联系。然后多年之后,你们俩又遇见了,你会是什么心情?”

陈云憬瞥她一眼:“所以,你是那个伤人的,还是伤心的?”

“这不是重点。”江惊岁不理他这话,继续问,“你觉得你会是什么心情?”

陈云憬自我代入了一下:“那肯定是生气又郁闷吧。”

江惊岁:“那你会原谅她吗?”

“那得看她怎么做了。”

“她要怎么做,你才会原谅她呢?”

陈云憬:“这好说,让她也原封不动地经历一遍就行了。”

“……”

江惊岁郁闷地倒回了座位上。

江惊岁的爷爷奶奶家,在北安近郊地区的镇子上。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江文宪和陈岚他们已经到了,兄妹俩拎着礼盒下车,跟家里的长辈一一打过招呼。

江惊岁跟老家的亲戚并不亲近,她小时候放假都是待在外公外婆家的,只有过年时她才会跟着江文宪回来这里。

高中毕业之后,她一直留在了宁川,现在数数时间,也有六七年没回来过了。

庭院里的一草一木都透着陌生。

正厅里,两个堂嫂正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兄妹俩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个神游天外,一个面无表情。

江惊岁以前没见过这两个嫂子,她堂哥结婚的时候她在上大学,也没有时间回来。

今年还是第一次见面。

但先前打过交道,二堂嫂是在出版社工作的,前段时间找江文宪要了她的微信号,问她能不能画实体书的周边海报。

江惊岁借口太忙,把这事给含糊过去了。

亲戚之间开口,那肯定当免费劳动力来使用的,江惊岁自觉跟这位堂嫂关系还没熟到这个份上,不愿意掺和到这里面来。

这会儿堂嫂又旧事重提。

大概是觉得当面说这个事,江惊岁应该会不好意思拒绝。

“我最近没有时间呢,手头上还有好几个商稿在排单。”

在长辈面前,江惊岁一向都是软妹人设,说话温温糯糯的,好似没什么脾气,这会儿说起拒绝的话来,听着也没什么说服力。

“那等你有时间了再画也行,我这儿不急。”堂嫂接话道。

闻言,陈云憬眼角余光也朝这边扫了一下。

跟亲戚说话就是麻烦。

明明听出来江惊岁不想画的意思了,还偏要装作听不出来的样子,大概是笃定了他这妹妹会碍着亲戚关系,不好意思拒绝。

“其实不建议你来找我。”江惊岁收起手机看她一眼,歪头想了想才温吞吞地说,“我只接商稿,而且收费不便宜。”

她比划了一个数字:“书籍海报的话,商稿买断版权大概是这个价位。”

堂嫂一愣:“咱们这种关系还要谈钱?”

“用的。”江惊岁点了点头,“亲兄弟,明算账,就算是哥哥让我画稿,我也是要收钱的,更何况我们还隔着一层关系呢。”

说着,她转过头来,一脸真诚地看向陈云憬:“对吧,哥哥?”

“……”陈云憬面无表情地点头,“对。”

这个时候又知道喊他哥哥了。

不想在正厅里继续跟那些并不熟悉的亲戚们尬聊,江惊岁正要起来,爷爷过来了,指了指外面说邻居正在举办婚礼,撵着都还没对象的兄妹俩一块出去,让他俩过去凑个热闹了。

江惊岁咬着跟棒棒糖,搬了个小□□,坐在大门口,一边逗着家里养的小猫,一边兴致盎然地朝那边看着。

啊,凑热闹好啊。

不知道他们婚宴上会准备什么饭呢。

反观陈云憬,头也不擡地按着手机,浑身上下写满了四个字:

——与我无关。

对门一个婶婶过来跟江惊岁搭话:“文宪家的闺女是吧?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江惊岁当然不记得。

并且很费解,为什么大人们总爱说这句。

婶婶:“我记得你跟我儿子差不多大,今年有二十四五了吧?还没结婚啊?”

“结啦结啦。”江惊岁就知道会问这个问题。

逢年过节 ,催婚催生成了过年期间不可缺少的一个话题。

婶婶有些惊讶:“结婚了?那怎么没听你爸说过,也没办喜宴啊?”

“嗯,偷偷结的,因为我对象他不举,所以我们很快就离婚了,我爸嫌丢人,就没跟你们说。”

“啊、啊?”这个答案显然不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婶婶结巴起来, “要、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好的?”

“不用啦,婶婶。”江惊岁笑眯眯地戳了戳橘猫肚子,语气欢快地说,“也不止是他的原因,我也不孕不育呢。”

“……”

婶婶闭嘴了。

婶婶魂不守舍地走了。

陈云憬一言难尽地看过来:“你个小姑娘,这样造自己的谣不好吧?”

下午,村里要传遍了。

江惊岁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她才不在意别人怎么想,别来打扰她清静就行了。

镇子上的年味要浓郁一些,邻里之间都会互相串门拜年,江惊岁又不认识这些人,索性就在院子里晒起了太阳。

一边逗着橘猫,一边在手机上跟连祈聊着天。

说起了堂嫂要白嫖她当劳动力的事儿。

连祈:“你答应了?”

江惊岁:【怎么可能,一张商稿五位数呢,同样都是花时间和精力,我为什么不去接甲方爸爸的单子呢?】

虽然甲方爸爸的事很多,但起码钱到位了。

江惊岁:【其实甲方爸爸也很让我吐血。每次都跟我说:“老师,再改改吧,还差点意思,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就是那个意思。”我就得苦思冥想地揣摩他的意思。】

江惊岁:【还有最崩溃的是我给出了十几版稿子,最后甲方爸爸说:“还是用第一版吧,我觉得第一版最好。”我那时候就拼命劝自己,这是给了钱的,给了大钱的,我忍。】

江惊岁:【但有时候忍无可忍的时候,也会在反思,我真的需要赚这笔钱吗?】

连祈听得直笑,低低的笑声顺着耳机漫过来。

他俩开的语音通话,因为陈云憬在旁边,江惊岁不好意思出声,所以一边听着连祈说话,自己在手机上打的字。

江惊岁:【我另一个堂嫂刚才还跟我说,让我不要这么拼,早点结婚多好。】

连祈“嗯?”一声,笑着问她:“那你是怎么想的?”

江惊岁:【我才不要。】

江惊岁:【每次被甲方爸爸折磨得心如死灰的时候,一听别人劝我,女孩子早点找个好人家嫁了,安安稳稳过日子才是正经事,我就立马燃起了斗志。虽然很不喜欢反复修改画稿,但如果让我回家结婚带孩子,我可以改到死,改三千遍我都能忍了。】

跟连祈这样吐槽完,江惊岁郁闷的心情舒畅了很多。

陈云憬看她摘下了耳机,斜靠着门框懒懒丢来一句:“还说不是男朋友。”

“是好朋友。”江惊岁仰头瞅他,更正道,“哥哥你就没朋友的吗?”

“没这种异性好朋友。”

陈云憬似笑非笑地瞥她,咬字的重音有意落在“异性”这俩字上。

江惊岁眨了眨眼,不接他的这个话茬,放下橘猫起身站起来:“走了,吃饭去,吃完饭早点回家。”

大年初一,北安有去寺庙烧香拜佛的习俗。

江惊岁早上已经跟连祈说了,等她回来下午就去静远寺。

中午吃完饭,没在老家这边多待,跟陈云憬一块回了市区。

到小区门口之后,江惊岁下了车,在手机上给连祈发了消息:【我在门口等你,就不上去了。】

她收了手机,站在路边上往远处看。

快三点钟了,路上的人越来越多,沿着街道两侧在走,反倒是没什么车辆。

看方向,都是去静安寺的。

连祈五分钟就从小区里出来了。

静安寺不远,他们没开车,走着过去了,花了半个多小时。

寺里人山人海,空气里有浓郁的香火味弥漫。

行人分成了两拨,一部分人往大雄宝殿里走,另一部分往月老庙里挤,江惊岁都没什么兴致,顺着人潮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连祈侧头看她:“不去拜一拜?”

“假的。”江惊岁双手抄着兜,歪头说,“我不信这个。”

“那你就跟我走吧。”连祈擡起下巴点了点大雄宝殿,“我去上柱香。”

“走吧。”

江惊岁跟着他进去,但没有上香跪拜,只歪头瞧着连祈,忍不住指点道:“你这姿势不行,要把香举过头顶,这才叫上香——‘上’这个字,你明白吗?”

闻言,连祈眉尾稍扬:“你不是不信菩萨么?”

“虽然不信菩萨。”江惊岁过来托住他的手腕,将香往上举过头顶,语气认真地说,“但我信财神,无比虔诚地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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