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2/2)
她都给否了。
这样的形状才有纪念意义。
江惊岁:【你不懂。】
秦免:【确实,我珠宝设计展参加过那么多次,是真没见过这样的,你这个玉坠的形状设计,放在整个珠宝设计界都是很炸裂的程度。】
江惊岁:【……】
江惊岁:【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做好了吗?】
秦免:【上周就做好了,我明天顺路给你送过去啊?】
江惊岁:【不用,我过去拿吧。】
茶几上的手机在响。
铃声一阵接着一阵,屏幕隔两分钟就亮一下。
江惊岁关掉微信,站起来过去看了眼,然后朝厨房的方向说了句:“你手机在响。”
厨房里传来一声:“帮我看看是谁。”
江惊岁咽下去最后一口草莓,擦掉手上的水,然后拿起连祈的手机,滑开屏幕看了眼。
是幼儿园家长群里的消息。
家长打卡似的在班级群里发孩子背诗的视频。
老师还在催促:【今天的作业记得要完成,截止到晚上十点钟之前,目前还有徐菲菲、陈瑞林、蔺宇航、卢晓奇四位同学的作业没有提交,请家长认真督促孩子完成每日的课堂作业。】
哇。
幼儿园都这么卷了啊?
江惊岁记得自己小时候上幼儿园,就是天天跟小朋友一起玩泥巴,哪有作业这种东西的存在。
家长们送孩子去学校,也是希望老师能帮忙看着孩子就够了,能不能学到东西那是次要的。
余光瞥见连祈从厨房出来了,江惊岁朝他扬了扬手机:“老师在催你了,你还没发作业视频。”
“不是我不想发,是他不想背。”连祈从玄关挂钩上拎起航航的书包,朝这边丢了过来,“白天我就问过他了。”
江惊岁顺手接住:“小孩子又没什么自制力,你得监督他背呀。”
“不用管他,到时候老师检查,他不会背,老师训一顿,就长记性了。”
“……”
这个不负责任的家长。
航航这时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哥哥,老师说,是要家长监督的。”
连祈扬了扬眉:“我?监督你啊?”
航航大力点头:“对呀!”
“监督什么监督,你都……”连祈顿了一下,“你几岁来着?”
航航掰着手指头:“四岁半。”
连祈点头:“对,你都四岁半了,已经是个大人了,大人就要学会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自己不愿意去背诗,到时候被老师责骂,这就是你要承担的后果。”
航航听得一愣一愣的:“哥哥,我是大人,那你是什么?”
“老人。”连祈面不改色地走过来,接过江惊岁从书包里翻出来的《幼儿唐诗三百首》,不轻不重地拍到茶几上,又挑起眼皮睨他一眼。
“所以你得尊老爱幼,别让我这个半截身子埋黄土的老人再为你操心了,知道了吗?”
航航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知道了。”
翻开课本,航航端端正正地在茶几前坐好。
鉴于连祈这位半截身子埋黄土的老人哥哥,实在是没什么耐心,江惊岁主动扛起了教书育人的大旗,坐到了航航旁边。
江惊岁先领着航航读了一遍:“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小朋友也乖,奶声奶气地跟着读了起来。
茶几上的手机又在响。
这次不是老师催促家长提交作业了,是汪子肖打来电话,喊连祈出去吃饭。
正好听见航航在背唐诗,短短七个字背了忘,忘了背,总是背不会。
小朋友磕磕绊绊:“清明时节雨纷纷,嗯……雨纷纷——”
汪子肖贱贱地接了句:“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一句歌,成功地将小朋友带进了沟里,航航恍然大悟地点头:“清明时节雨纷纷,旧故里草木深——”
江惊岁:“……”
连祈:“……”
别说。
这样读起来还挺顺。
半小时背不下来一首诗,连祈有点怀疑这是智商问题了:“我以前背课文也这么费劲儿?”
“没吧。”江惊岁回想了一下,“我记得你文言文一般读个两三遍,就顺下来了。”
“那他这是怎么回事儿?”
“小孩嘛,都这样,注意力不集中就背不下来啊。”汪子肖在手机里插嘴说,“我小时候背诗,也是一直背不会,我妈差点气疯了。后来她实在没耐心了,当场给了我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然后我就顺顺利利地背下来了。”
“……”
大嘴巴子可能会隔空传递。
听了这句话之后,航航立刻坐直身子,也不东张西望了,向连祈坚定地保证道:“哥哥,我马上就会背了。”
-
越到年底,时间过得越快。
两天的时间转瞬而过,书房门板上挂着的日历又薄了两张。
前天晚上,江惊岁跟连祈说好了要去买年货,结果除夕那天,大清早地门铃就在响。
江惊岁烦躁地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叮咚叮咚”的门铃声还在往耳朵里钻,她揉了揉睡乱的头发,趿拉着拖鞋下床去开门。
连祈擡手:“早上好啊。”
“……”江惊岁闭了闭眼,好你个头啊。
“去逛超市?”
“……”江惊岁往窗外一看,天都是黑的,她扭头瞪着连祈,忍不住磨了磨牙尖,“你没事吧?六点去逛超市?超市这个点开门了吗?”
“吃个早饭,然后再去。”连祈对答如流,“时间正好。”
“……”
正好个屁!
江惊岁翻着白眼,强忍住涌到舌尖的脏话,一边困倦地打着哈欠,一边到客厅里,把还在窝里睡觉的金毛刨了出来,并着牵引绳一块推给连祈:“你要是真闲得慌,你就去帮我把狗遛了。”
被强行喊醒的金毛:汪汪汪???
砰——
房门被毫不客气地关上了。
世界终于恢复清静,江惊岁也不管金毛和连祈了,踢踢踏踏地又回了卧室,一头埋到床上继续睡。
连祈牵着狗在外面逛了两圈。
回来的时候,江惊岁还没起床,连祈又去敲门,懒洋洋地靠着门框喊她:“江惊岁,十点了。”
江惊岁被他烦得不行。
蹭地一下坐起来,下床拉开门,一只手扯住他的衣领,往下用力一拽,拉着人到客厅的电子表前,另只手指着挂钟,烦躁地问:“这就是你的十点了?”
明明八点都不到。
这就跟她妈妈一样,以前她妈妈喊她起床,还没六点就跟她说,七点半了啊岁岁,你要迟到了!
连祈“唔”了一声,不太精准地说:“还差一点儿到十点。”
这叫差一点儿?
眼瞅着江惊岁又要炸毛,连祈笑了一声,也不逗她了,及时地提起来手里的东西:“早饭,你可以吃完再睡。”
这点也跟她妈妈一样。
喜欢在假期里喊她起床吃早饭,让她吃完饭再接着睡。
吃完饭谁还想睡啊?
看在早饭的面子上,江惊岁消了点火,又瞪他一眼,转身回卧室去洗漱了。
连祈在客厅里喂完猫和狗,江惊岁也洗完脸刷完牙了,牙齿咬着根黑色皮筋,慢吞吞地从房间里出来。
头发睡得有点乱,她也懒得去梳,随手绑了个低马尾。
小笼包和豆浆都放在茶几上,江惊岁磨磨蹭蹭地坐过去,还是在犯困。
昨天不知道谁家小孩儿不睡觉,大半夜在楼底下放烟花,她一夜醒了好几次。
缓了会儿神,她拿起筷子咬了口小笼包:“你不吃吗?”
“我六点就吃完了。”连祈拿着逗猫棒,坐在对面沙发上懒懒地逗着大饼玩。
江惊岁:“你假期还起这么早?”
“早睡早起,精神好。”
江惊岁对此表示了佩服,他这个健康作息,她可做不到。
让她六点起床?
那还不如杀了她比较痛快。
吃完早饭,江惊岁习惯性地泡了一杯茶。
连祈看她弯腰拉开抽屉,眼睛眨也不眨地抓了一大把枸杞,混着两颗桂圆,以及零零散散地一堆东西,全部放进了茶杯里。
“你喝不喝?”江惊岁泡茶的同时也问他一句。
“不喝。”连祈感觉那不是茶,那应该是粥,用料十分扎实,“你这里面放这么多东西啊?”
这样泡出来能好喝吗?
“各有各的作用。”江惊岁捧着茶杯吹了吹热气,“红枣和桂圆,补气血的,决明子,护眼的,黑枸杞,护肝的——”
听罢,连祈对此做出了精准点评:“熬最晚的夜,泡最养生的茶。”
江惊岁的养生之道。
他果然不懂。
喝完养生茶,又在家里歇了会儿,九点半,两人动身去超市。
商场里的人比前天更多了。
连祈在超市入口处推了辆购物车,江惊岁跟上去,一边往四周看着,一边问他:“要买什么?”
“你想买什么?”
江惊岁想了想,摇头:“我不知道诶。”
她对过年没什么感觉,自己一个人待习惯了,除夕也当成平常的日子,最多就是贴个对联,后来连贴对联这个习俗也省略掉了。
一切从简,看个春晚就完事了。
“你呢。”江惊岁又问,“你想买什么?”
连祈也不爱折腾,沉思片刻,而后给出了个标准答案来:“烟花?”
“……”江惊岁说,“我问的是你想买什么,而不是除夕该买什么。”
“那要不就先逛一逛吧。”连祈也没什么想买的,就是跟着江惊岁出来逛超市的,“走着走着,可能就看到想买的东西了。”
江惊岁表示了同意。
这一逛,还真买了不少东西,牛奶、茶叶,最后出来超市的时候,江惊岁还在商场里买了两条金手链。
下午要去她小姨和外婆家,这些都是给她们买的。
她自己倒是什么都没买。
从超市回来,江惊岁开始打扫卫生。
自从养了猫和狗,她就买了扫地机器人,扫地机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工作,家里仍然有猫毛和狗毛,隔三差五就得大扫除一遍。
连祈中午接到了汪子肖的电话,喊他出来吃饭。
连祈应了下来。
汪子肖在楼下的车里等他:“去哪儿吃啊?”
连祈拎起玄关衣钩上的外套:“随便吧。”
“火锅,还是菜馆?”
“都行。”
连祈一边下楼,一边在手机上问江惊岁,出不出来吃饭。
拉开副驾驶车门,上来车,江惊岁的消息也回复过来:【行,等我两分钟,换个衣服就下来。】
汪子肖在手机上看好一家火锅店,正准备定位置,连祈指尖在他手机壳上轻敲一下:“不吃火锅,找家菜馆吧。”
菜馆里有水煮鱼。
江惊岁心心念念的、永远也吃不腻的水煮鱼。
“啊?”汪子肖擡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又改了主意:“你不是说随便吗?”
“我是可以随便,江惊岁不行啊。”
汪子肖:“……”
草。
毫无征兆地被秀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