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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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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惊岁只说了一个字,嗓音带着点黏软的鼻音,听起来有点哑。

难得从江惊岁这里听到热这句话,连祈侧头看了过来,她的耳朵很红,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喝酒喝的。

眼神也不太清明,湿漉漉的像是覆着层雾气。

连祈这样瞧她一会儿,忽然伸出来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开口时声线莫名轻软两分:“诶,岁岁,你说这是几?”

“……”江惊岁擡起头来,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他半天,最后面无表情地把他手指头扯下来,“我只是有点醉了,不是傻了。”

“是吗。”连祈轻挑了下眉,尾音带着点散漫的语调又问,“你确定只是有点?”

“当然。”江惊岁面不改色,选择性地忽略掉发烫的耳朵,“就这点酒而已。”

她的咬字重音落在了“而已”这俩字上。

连祈靠在电线杆子上笑,很给面子地也没拆穿她。

人行道前正好是个红灯,还有四十多秒,不少路人都在这边等着过马路。

他俩站的地方离人群有点远,在这边的行道树的阴影里,见连祈漫不在意地靠着旁边的电线杆,江惊岁垂在身侧的指尖动了动。

忍半天还是没能忍住,她伸手将人拽了过来,边拽边说:“你别往电线杆上靠,那上面多不干净了。”

她家金毛也电线杆子,每回出来都得绕着电线杆转好几圈,然后蹭一身灰回去,看得她高血压都要上来了。

洗一次澡,得二百块钱。

连祈没有说话,懒洋洋地任由她拉了过来,江惊岁手指还在电线杆上面蹭了一下,想用事实来说话。

意料之外地,没摸到灰。

北安的市政府为了迎接新年,街上的电线杆子恨不得一天擦三遍,擦得比市政大厅的地板砖还要亮。

远远看去,都在反光。

江惊岁反复蹭了两下,确定电线杆比她家地板都干净之后,这才松了手。

红灯转绿,人行道上的通行灯亮起。

他们随着人潮过了马路,对面广场上跳舞的阿姨们换了一首新歌,江惊岁走累了,在广场外围停了下来。

驻足看了一会儿,她又往路边靠了靠,慢吞吞地蹲了下来,有些难受地将脑袋埋到膝盖上。

老板诚不欺她,他家自酿酒的后劲儿果然很大。

刚开始只是有点头晕,随着酒意一点点地漫上来,现在视野里已经出现重影了。

她刚才仰头去看天上的月亮。

没看到月亮。

只看到了一挂香蕉。

“怎么了?”

头顶落下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头晕。”江惊岁低着头闭了闭眼,说话含糊不清,“让我缓一缓。”

“别坐地上。”连祈弯腰拉住她的手腕,想将江惊岁从地上拉起来。

江惊岁不肯动:“我想坐一会儿。”

刚下过雨,地上还是湿的,连祈往四周看了眼,附近的休息椅上也漫着水汽。

他收回视线,又垂眸看了眼还在低声喃喃着头晕的江惊岁,想了想之后,他伸手拉起她外套的连帽,动作温柔却又不容拒绝地往她头上一扣。

然后在江惊岁面前蹲下,懒懒地丢出来俩字:“上来。”

江惊岁擡头,反应了一会儿才眨了眨眼,慢吞吞地趴到连祈背上。

离得近,那股淡淡的冷雪松的气息清晰起来。

闻起来很是清透。

不知道是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还是衣柜里熏香沾染上的味道。

往前走了一段路,广场上的音乐声渐渐远去,江惊岁似乎是缓过一点劲儿来了,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松了些,低声叫他:“连祈。”

连祈:“嗯?”

叫完名字,江惊岁就没再说话了。

连祈以为她又睡过去了,也没在意,结果隔了半分钟,江惊岁忽然小声地叹了口气:“唉。”

连祈:“?”

唉是什么意思。

怎么喊完他就开始叹气啊?

连祈微侧了侧头,有点好笑地问:“你这是叹什么气呢?”

江惊岁没回答,恹恹地含糊了句“嗯”,眼神注意到他颈间的黑绳,她歪头盯着看了会儿,忽然伸出手指勾了下。

柔软指尖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滑过。

连祈一顿,随后笑起来:“不是,你干嘛呢?”

江惊岁立刻收手:“什么都没干。”

“老实点。”他懒懒地说,“不然下来自己走。”

“哦。”江惊岁老实下来。

人行道上地砖潮湿,路边残留的积水坑里映出来模糊的影子。

江惊岁趴在他背上昏昏欲睡。

就这样安静地走了一会儿,连祈看着前方望不见尽头的悬铃木,忽然轻声开了口:“岁岁。”

“嗯。”江惊岁没睁眼。

悬铃木的叶子早已落尽,枝头光秃秃的,树皮斑驳,风从老树枯瘦的枝桠里穿过,只留下一道森冷的呼啸声。

连祈垂下眼帘:“都说酒后吐真言,你说我要不要现在问你一点我想知道的事。”

被酒精侵蚀的头脑沉重,江惊岁其实不太能理解他在说什么,只是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你想知道什么?”

“很多。”他停顿了一下,“但你总是不跟我讲。”

“那你问。”

她醉了酒,倒是坦诚了些。

连祈却沉默下去,好一会儿才很轻地笑了下,兀自摇了摇头:“算了,以后再说吧。”

“为什么算了?”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连祈接着转开话题:“跟我说说宁川吧,你很喜欢那里?”

“不喜欢。”江惊岁困得迷迷糊糊的,咬字越来越含混,“冬天也会冷,还没有暖气,夏天很多飞虫,特别大的那种。”

连祈安静地听着她说这些,那句“为什么当初会选择去了那里”到底没有问出口。

等江惊岁说完,他才出声:“那北安呢,喜欢这里么?”

“还行。”江惊岁闭着眼睛说,“起码比宁川好一点,冬天有暖气。”

这次说完,两人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再说话。

直到在进小区之前,连祈又轻声问她一句:“那你要留下来么?”

没听到回答。

他侧头轻瞥一眼,江惊岁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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