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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回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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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回忆

彼时导演正不满意地看着监视器的画面,对着摄像和主演指导着细节。片场喧哗,没人关注到角落里,木质茶杯里的半截水面映着盲眼琴师大吃一惊又哑然失笑的脸。

他对着脚边眼睛明亮的“尸体”,声音压低:“你怎么混进来的?”

尸体仍四平八稳地躺着,就挑眉,嘚瑟地拍了拍覆着假血的盔甲,没有说话。

应云碎拿自己的大白靴轻轻勾了下他盔甲,劣质甲片叮铃儿叮铃儿地晃,看起来颇有挑逗之意:“你不当总裁了?”

“总裁不需要天天忙的。”迟燎如此做口型,他最忙的是婚礼前后那三周,现在上手了一切慢慢步入正轨,相对轻松了些,“我来这看你,顺便休息。”

说话时脸上厚厚的脏污都会脱落,面如死灰蓬首垢面的样子,哪还能联想到昨天冷傲不羁的霸总,除了眉骨和鼻梁仍然立体,连帅哥痕迹都找不着。应云碎笑了笑,人躺都躺这了,他还能说啥。

四周还有不少条在“cut”后坐起来聊天休整的群演,应云碎怕迟燎听不清自己说话的声音,把手臂撑在大腿上,轻俯着身子,刚取下来就下意识绞在指头上的眼纱也微微垂了下来,无奈地笑骂:“小鬼。”

迟燎似乎很喜欢这个称呼,笑了笑,一扯一扯地玩着垂下来的眼纱,像小孩拉老式的升降窗帘,“这场戏感觉要拍好久。”

“嗯,陈导本来要求就很严格,又是个大场景,还好我只是背景板。”

“我也是,我们一起。”迟燎笑,似乎觉得这共同当背景板是件很浪漫的事。

“你起码还要躺一个钟头吧,尸体丙。”

“躺在这的都是尸体丙组,我觉得还蛮舒服的,刚好还可以打个瞌睡。”迟燎说,趁着也没有工作人员关注他这个无名小卒,心机地移动了下,把脑袋搁在白靴上:“我可以垫着你的脚死吗,诸葛赫哥哥?”

应云碎擡手,撩起眼纱往脚边那张脏兮兮却心满意足的脸上轻轻一扫,也不觉得自己的动作调情:“你想怎么死就怎么死。”

说完他唇角一僵,觉得这话太不吉利,忙又改口:“死还是算了,我嫌弃。你可以在我脚边睡会儿。”

迟燎哼笑一声,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好咧。”

再次开拍,迟燎尽职尽责地饰演他的尸体,应云碎也把眼纱系上。在一片黑暗中,周而复始地循环喝茶这个动作,时不时恶作剧作祟地踮踮脚,在长镜头里掂量着尸体丙脑袋的重量。

几厢cut后剧情总算有了进展,尸体们仍保留,但应云碎可以先下戏吃饭了。

他再次把眼纱解开,才发现迟燎真垫着他的脚打起了瞌睡。

还是平常太疲惫了,在这种环境都能真睡着,眼睛安静地闭着,嘴巴轻轻抿着,成为了最像尸体的那个群演。应云碎慢慢地轻柔地移开脚,蹲下身把他脑袋放平。

迟燎睁眼,应云碎就着眼纱给他擦了擦厚重服化道堆出来的汗,轻声告诉他:“没事,还可以再躺会儿。”

迟燎仰躺看着他。

飘逸白衣,假头套的长发似有若无刮过他手背,光洁精致的额头闪着上淡妆后带着的碎光,声音温柔得像梦境,跟个清冷仙尊似的。

他有些迷糊地点点头。

应云碎站起来。

迟燎突然又拉住他的衣袍角。

应云碎低头。

他们所处的场景布置得就像经历过一次激烈的打斗,血海尸山。在几个大型机器移来移去的黑色阴影和导演场记的吼叫中,应云碎看着迟燎一身狼狈地躺在血迹斑斑的破旧木板上,竟第一次有种入戏的感觉。

没入戏自己是盲眼琴师。

却入戏了迟燎是要死去的尸体丙。

尤其是迟燎还扯着他的长袍角,困倦地轻眯着眼,倒真像不舍他离去,要死不活奄奄一息地留下他最后的遗言:“云碎哥……”

应云碎的心脏被骤然捏紧,迅速泛起丝毫无征兆杞人忧天的难过。

他再次蹲下,握着他勾着衣袍的手指,目光柔情似水:“嗯,怎么了。”

迟燎哑着声音气若游丝:“别忘了一起吃盒饭……”

“……”应云碎松开他的手,站起,为自己的柔情无语。

因为要等尸体丙组下戏,应云碎领了两份盒饭后就坐在群演堆里。他是寂寂无名没有粉丝的炮灰小演员,所以也不觉得一身白衣的自己在鹤立鸡群。

但对于大多数群演来说他仍是高不可攀的明星,尤其是有几个群演亲眼见到他和脚边的尸体温和地聊着天,“打情骂俏”般互动,判断这明星其实没外表那么冷艳,蛮随和一人。

哪个群演不想和一个长得又好又没架子的明星搭话?哪怕这个明星很糊?于是很快,就有两个社牛群演坐到了应云碎旁边,开启尬聊:“应老师久仰大名,我之前就很喜欢看你的戏!”

这话太假了,但当对方征询能否和他合照时,应云碎还是点头同意。

同意前先看了眼远方仍一动不动仰躺着的“完美尸体”,确定他什么都没看到,才和这两个群演一起自拍,挤出一个很不自在的表情。

群演一号满意地收好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措着辞:“老师眼睛真好看,您蒙着眼纱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真是个盲人。”

“……”应云碎温柔地接受这听起来有些怪异的夸赞,“因为蒙着了确实什么都看不到。”

“啊不是。我是说取下眼纱感觉也像看不到呢,啊啊我的意思是,”群演一号疯狂展现自己的笨嘴拙舌,“我认为普通人看不到和盲人看不到呈现的姿态是不一样的,老师的表演感觉很多小细节也很对!”

“是的!”群演二号附和,“就是那种很熟练很游刃有余,但突然又会有一些突兀点出现,就很诸葛赫哈哈哈。”

应云碎笑笑。

“老师以前是不是观察过盲人啊?”

“也没有,就以前待过段时间疗养院,然后与盲人打过交道。”应云碎回答。

他很少会主动加话谈自己,这还是上辈子的经历。

但他并非失口说出,是有心有意。

穿书后应云碎一直在当“应云碎”,但从某个层面来讲,他清楚地知道这个“应云碎”不是自己——过去是临时塞进脑海的,演员不是他想当的。这种心思从来没变过,发现迟燎还是去管理公司后,他就更有了一层很难言说的无助和孤独感。

就好像永远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局外人的感觉吧。他其实也不太清楚,反正冷不丁碰到两个毫无瓜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知道以后也不会产生啥关联不会影响剧情的“普通人”,他鬼使神差就想透露一个上辈子的自己。

这些回忆不可能去给迟燎、去给温琴说,只能像扔个漂流瓶蓦然倾诉给无关紧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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