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忙忙碌碌，自成天地。
郝东旭笑着说：“其实现在很多摄影都喜欢搞绿幕在后面，只要艺人在前面拍摄好了姿势，后期可以P得很完美。但是我们老板不是很喜欢这种无实景拍摄，光线啊、艺人的表情啊，总是做不到最好。”
“我们是少有的坚持使用实景拍摄的团队。”
郝东旭领着戎秋他们去了丛林主题的隔间，戎秋好奇地上去摸了摸：“这些都是真的耶！”
“是啊，老板花了大价钱搞回来的野生植株，光是几个证件就办了好久。”
郝东旭示意戎秋去摸角落里的按钮。
戎秋刚按下去，最大的那一盆植株就在不断地旋转改变位置：“……哇呜！”
郝东旭：“哈哈哈！我们特意设计成了会动的场景，就等着你这位有丛林经验的人来调整一下，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
“我？我可以吗？”
“当然！”
郝东旭给戎秋讲解了一下到时候拍摄的站位，还有要留白的地方，就放手让她随意修改环境。
戎秋摩拳擦掌，完全把这个当成了大型玩具。
她心里还在琢磨着，等回去可以不可以用剩下的工资来买一点高科技回去，把家里也布置成这种可移动的装置。
打扫起来是真的方便。
郝东旭是一个非常会引导人的摄影师，而且还很有耐心。
戎秋是一个纯新手，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姿势和表情，他自己就先做一遍给戎秋看，手要怎么摆，然后这个眼睛要看哪里，脸不用紧绷，尽量自然。
还有走位到哪里拍摄最好看，怎么利用灯光做出效果。
很多很多戎秋以前没接触过的知识，郝东旭讲解得很细致，给戎秋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我看一下，对对对，就是这个表情，非常不错！”
郝东旭眼睛盯着摄像机，一边还抽空朝着戎秋比了一个大拇指。
戎秋简直被夸得信心爆棚。
拍的很好看，采访的小姐姐和很温柔很漂亮，简直是一次完美的体验。
不过这种好心情到了下午，被破坏殆尽。
“你们今天的负责人不是李长虹吗？”毛一格挡在戎秋面前，胖乎乎的身躯把戎秋遮挡得严严实实。
正前方轻佻的男人一脸“你奈我何”，随口就说：“他啊，他今天被车撞了，进医院了。怎么，帮人代班不行啊？”
毛一格无话反驳。
他们的合同上也没特别要求是哪位摄影师，不过毛一格是提前了解过这次拍摄的人，才决定让戎秋接下这个工作，谁知道还会当场换人。
不仅仅是当场换人那么简单，毛一格带着戎秋赶到拍摄现场的时候，才发现通知消息比实际的晚了半个小时，要不是他们提前来踩点，就要迟到了。
上来的时候招待得很不走心，现在眼前所谓的摄影轻佻黏腻的眼神一直追着戎秋看，毛一格忍无可忍才出言质问。
汤翰很不耐烦：“你们到底拍不拍啊？我就没见过哪个明星拍摄的时候要踩点来的，现在妆造都没没做好，还敢在这里质问我？！”
毛一格咬着牙，扭头拿着戎秋的手：“秋秋，咱们不拍了。”
戎秋因为早上的事，对这种摄影其实很期待。
不过这个世界总是存在参差，她环顾着周围敷衍的布置，还有摆在墙上宽大劣质的绿幕，周围的工作人员还在打着哈欠，三三两两得聊着天。
只有伶仃几个在角落检查设备。
那些人看着这边发生了冲突，还起哄。
“就是！明星也不能这么耍大牌啊！”
“耽误我们工作你们赔得起吗？这个摄影棚多贵你们知道吗？！”
戎秋眸色渐冷：“毛哥，先看看。”
汤翰只当戎秋是怕了，也是，这种刚出名的小明星，最是害怕得罪他们这些大牌杂志，他们随便放出去的风声就能把他们刚出现的红地毯粉碎干净。
汤翰笑容轻蔑：“那走吧？大明星？”
毛一格想要拦住戎秋，但是戎秋在他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她背对着汤翰，朝着毛一格眨了眨眼。
毛一格犹豫了一下，还是任由戎秋去做，虽然他也不知道戎秋要做什么，反正他也在这里，总不
PanPan
至于让人欺负人。
化妆间更是敷衍，直接就没有门板可以锁起来，进进出出毫无阻碍。
戎秋面色如常，进去之后就随手翻了翻桌面上劣质的化妆品，鼻子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
汤翰绕过毛一格窜进来，将角落里一块红布丢给戎秋：“喏，今天的服装。”
他的眼神带着看戏，又带着说不出的贪婪邪恶。
说完也没就留，他就这样施施然地走了出去。
毛一格抢过那件衣服展开一看，出离愤怒了：“我们走吧，秋秋！这个鬼地方我们不待了！”
这个摄影棚准备的都是什么衣服啊？
一块红色的纱布。
要是真的穿在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风情女郎呢！
戎秋到时很淡定，她把毛一格身上不知道藏在哪里的针孔摄像头拿出来，又把桌上的化妆品挑挑拣拣拿出来几个有问题的，塞到毛一格的口袋里。
毛一格本来就胖，多出那么几件到东西也没人会注意。
戎秋这个动作昭示着什么，常年混迹在一些黑暗地方的毛一格瞬间懂了。
他气得头发都炸了起来：“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忽视了！这就是在整你！你要是不拍就说你耍大牌！你要是拍了……我呸！就这种东西还叫人穿？！”
“毛哥，合同签了吗？”
“这种拍摄合同都是双方意向，没什么约束力，要确定成品才会签署正式合同。”
“那就好。”戎秋很认真地看着他，“我现在，有一点生气了。”
她踮着脚拍拍毛一格的肩膀，又忍不住捏了捏他舒服的软肉：“等一下出去，十分钟之内不用进来，我不会出事的，我其实，还挺强的。”
毛一格知道走出化妆间，还没从戎秋那种锐利的眼神中回过神。
如果人的眼神可以具象化，那么戎秋那个眼神，就像是一把见过血的刀，不让人付出代价绝对不会放弃。
毛一格一直急躁的心情，不知怎的逐渐平静，但是脸上依旧伪装着屈辱和难堪。
汤翰见只有毛一格一个人出来，瞬间了然。
他笑得轻蔑，舔了舔嘴角，用眼神示意周边的几个小助理。
“毛经纪人，你看一下我们这个场景设计，合不合要求？”
“经纪人，我们讲一下等下的采访流程和问题好吗？提前准备一下我们可以快点结束。”
毛一格：“等一下，你们慢一点可以吗？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后续的拍摄事宜。”
毛一格被“忽悠”得团团转的时候，汤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大摇大摆地走进幕布遮挡的房间。
有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看到了，犹豫了好久就拿着手上的摄影支架想冲过来，但是他被身边那个年长的男人拦住。
最终，年轻人沉默地蹲了下去，一双执着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化妆间。
汤翰一进去就看到化妆台被调转了一个背，正好挡住了后面的东西。
汤翰猥琐地搓搓手，绕过去，嘴里还说着一些不干净的话：“戎秋？你穿得怎么样了？你动作太慢了让我来帮你穿一下吧？不然待会就耽误拍摄了。”
化妆间外面，不知道是哪个控制了播音器，掐着时间放出了刺耳的鸣叫。
一堆人手忙脚乱地也没把播音台弄好。
化妆间里面，预想之中的尖叫没有出现，汤翰感觉有点怪异，不过他又想一想，这种刚出道的小新人没什么经验，被吓傻了也不一定。
他想象了一下哭得梨花带雨的小美人，口水都要流出来，忍不住加快脚步——
戎秋还穿着那套来时的衣服，面色平静：“你进来干什么？”
“你怎么还没有换衣服？！耽误拍摄了你知道吗？！”汤翰说的正气凛然，搓着手上前。
戎秋躲了一下：“你是在猥.亵吗？”
汤翰不高兴了，美人近在眼前，他又有点着急，干脆也不装了：“你躲什么躲？我这是给你机会你知道吗？要是你把我哄高兴了，等会出去就给你多拍几张，不然的话，今天的拍摄你就别想顺利完成！”
戎秋：“所以，你不仅是猥.亵，还是在以权谋私？哦，外面还有同伴协同作案？”
汤翰得意洋洋：“你放心，外面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他们都在我手下工作，没人敢进来，你就算交迫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戎秋笑了：“那我应该叫，破喉咙，救救我？”
死去的老梗突然攻击了在场所有人，汤翰笑不出来，他直觉不对劲，但是美色当前，他忍耐不住了，直接扑了过去。
他奸.邪眼睛里装着少女悠闲的姿势。
她红润的嘴唇轻声说：“你这样的宣言，真的很像无脑的反派，就是——应该被碾碎的最恶心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1
戎秋：漂亮姐姐你今天的妆很昨天的不一样耶！
姐姐：怎么不一样？
戎秋：（真诚）今天看起来更贵了，我买不起了。
小姐姐：那送你？
小剧场2
戎秋：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而已
毛一格：我靠好担心啊！我能不能现在冲进去啊？
大秋：我确认，我养的两脚兽除了吃饭要操心，其他的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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