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在山上割草呢,儿呀,这是咋了?”
田路却半点没发觉家人神奇的脑回路,他双手一拍,大笑道“好事!好事!劳烦哪位嫂子去山上帮忙叫爹回来?我有大事要说。”
田家众人:“呼!“吓死人了!
田氏不知所以,但看儿子这表现,不论好坏,把当家的叫回来准没错。
和田有根一道回来的还有杨二柳的爹娘。
人齐了,神神秘秘的田路和扬二柳也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你们猜我们今儿去县里遇见了谁?”田路神神秘秘,本想卖个关子,却不想直接被田有根撅了回来。
“有话就说,支支吾吾放屁呢?”
田路摸摸鼻子,不再耍宝,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杨二柳继续说,“是村头的林家,他家不知从哪借了辆牛车,牛车上推满了药草!当时村里许多人都看到了!”
这话一落立马就有人问,“什么药草?”
“当时我和二柳也奇怪,但是问了那李疯子却不说,进了城后便跟在牛车后头,结果看看到那牛车竟进了医馆!”
田路话说得多,嗓子有些痒,他拍了拍杨二柳的手臂示意他来说,然后跑到水缸前叽里咕噜喝了半肚子水,才又跑回了位置。
“我们怕被李疯子发现就没敢跟着进医馆,但是我两从门缝里看见医馆的伙计在称哪些药草,林家的药草运去县城是能卖钱的!”
听见能卖钱,屋子里的人都坐不住了,这年头,但凡能多口吃的,多赚一个铜钱的活计,都有人抢着去干,屋里的人立马问,“看见车上的药草长啥样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好些都是田坎路边长的杂草,好认的很!”
杨二柳的娘一拍大腿,整张脸都有点狰狞,她恨恨道,“怪不得林家这些日子天天进山去扯草,合计着是背着大家偷偷挣钱啊!天杀的,别这村里村外的药草都被遭瘟的林家扯完了吧!”
田氏也气,但她心态显然比杨二柳的娘好,“这会知道也不晚,只要是能挣钱,走远些又有什么!”
刚说完,却又想起什么,“儿啊,这事你两没告诉别人吧?”
田路一拍胸脯,“没有!这事就我们两家人知道!”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四个老人彻底放了心,挣钱的买卖自然要捂紧,这草药钱虽还没挣到手里,但在他们的眼里已经属于自己的财产了,那这种好事事自然也就不能让别人知道。
“你们几个嘴给我紧着点,要是我在外头听见一点点风声,敢泄了家里的财,就给我滚回家去!”
田家的几个媳妇缩了缩肩膀,心中不是很服气,自家娘家人都是嘴紧的人,告诉一声又怎么了?那药草长在山上,自然是谁有本事采到归谁!
“听见没有!”田氏多年媳妇熬成婆,怎不知几个媳妇向着娘家,当下气沉丹田,又大喝了一声。
“听见了。”
事不宜迟,田家和杨家听了那山上的野草竟是能卖钱的金疙瘩后是一分钟也忍不住,正好这会秋收已过,地中活不多,索性锁了门全家采药草去了。
为了掩人耳目,两家人特地分散开来从不同的地方出村后再汇合,在田路和杨二柳的指导下找草药。
……
回程的路上因为捎上了上次在布庄订的棉被,所以李檀昙的这趟牛车坐得那叫一个舒服,一路混混沉沉的睡到了大湾沟村口。
“娘,快醒醒,到村口了。”
李檀昙睁开眼睛时还有些迷糊,这就到了?果然睡觉的时间过得最快!
李恋恋不舍的从牛车上下来,李檀昙在山林隐蔽处铺上去县城时装药草的麻袋,然后和两个儿子将牛车上的东西搬下来放在麻袋上,最后又折了不少树枝在上头,直到看不出底下的棉布和肉为止。
“老三去小湾沟还牛车,老大在这看着东西,天黑了我再让人和你把东西拿回家。”
真是造孽,自己累死累活挣点银子买床棉被都不敢大大方方回家。
正所谓财不露白,富不露相,贵不独行。这点东西在李檀昙眼里是寻常,但是在村民们眼里却不是如此,若是大喇喇回家,就怕人当面不说是什么,背后却有红眼病瞧见搞事情。
这人啊,就是奇怪,大家都穷的时候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一堆穷人里突然有一个人有了那么点小钱,那么完了,这人必然会成为那些心胸狭窄之人嫉妒的对象。
大家起点都一样,凭什么你能过得比我好?
李檀昙打心底觉得买了东西不敢光明正大带回家,要得天黑没人才能回去这事做得忒小家气,但是身处这个环境,她不小家子气也不行。
就林家这比纸还薄的家底,能经得起几次折腾?她也不想把人想得太坏,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她还是先茍住吧,不拿这几床棉花去刺激某些人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