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1/2)
第 75 章
月上枝头。
江颉乘着月光行走在村道上。
除了蛙鸣虫鸣便再无旁的声音。
他停在自家院子前,轻轻敲了敲门。
一阵匆匆脚步走出来,是江阿爹的声音,“谁啊?”
“阿爹,是我。”
随着江颉的回答,门逐渐打开。
江阿爹喜道:“怎这时候回来了?”
江颉拉着板车迈进屋内,而后将门反手关上,便回道阿爹的话,“明日便是假期,下职的时候我便回来了。”
江阿爹嗔怪一声:“何不明日回来,走甚夜路。”
“没事阿爹,我一个大男人不怕甚么。”江颉笑道:“阿爹,你快去歇息,我洗洗便也去歇息了。”
“阿爹知道你有本事,可也要注意。”江阿爹叹了一句,“当初你父若不是......”
江颉赶紧打断道:“阿爹,我知道了,你快去歇息。”
见孩子这般,江阿爹摇摇头,无奈又欣慰地看着儿子,而后江阿爹跨进屋内门槛,关上了自己的房门歇息。
外头,江颉将板车放在墙角,去到水池处,捧把水快速洗漱了一番。
江家院子有三间房子,江阿爹睡的是正房,江颉和他夫郎睡的是东侧屋,西侧屋则空着。
东屋里,江夫郎摸黑起床。
江颉已经站在门口,就等着夫郎来给他开门。
“进来吧。”江夫郎打开房门。
“嗯。”
两人躺在床上,说着夜话。
“这些日子辛苦了。”
“没有。”
.......
翌日。
江颉起床在院子里收拾着东西,江阿爹和江夫郎在屋里头收拾。
院子用得上的东西全都要带上,用不上的也要放进柴房里。
门口传来敲门声响。
“颉小子,是你老叔我啊。”
听这声音是江颉的领居。
江颉将房门打开。
领居老叔满脸堆笑,“颉小子,你回来了。”
江颉冷淡地点点头,问道:“叔,你有事吗?”
老叔嗐了声,道:“就你那,你家粮食不是毁了吗?粮食领到了吗?”
原是这事,“领了,大人发的粮食都是好粮食,说是上上等也不为过。”
老叔眼一亮,上上等?!
这他可感兴趣了,“咋是上上等呢?”
“大人从商人手里买的便是这等。”
这老头子心里算盘啪啪响。
昨日江颉回家那动静他便注意到了。
如今天旱,每日都要挑水浇地,那庄稼可太吃得水了,他们一家老小,就他一个老头干活儿,家中还得给自家小哥儿买个赘婿,要是把他身子给累坏了,以后那赘婿指定得欺负他们一家!
可他心中也有疑虑,江颉这小子是衙门的捕快,衙门肯定不会亏了他,可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就是个平头百姓,要是到时候不给咋办。
这事儿还得江颉来。
老头子想完也不过一瞬。
他笑道:“你老叔我啊,也想将苗子也毁了,这不,颉小子你刚好回来,要不这样,颉小子,你来老叔地里,看着老叔毁苗,等你回了衙门,给老叔我登记上,改明儿老叔我便上衙门来领粮食。”
江阿爹走出来,听见了老头这番话。
江阿爹与老头交集不多,可与老头夫郎的关系还算不错。
“颉儿,你便去给你老叔看看。”
有了江阿爹的话,江颉也不便推托。
老叔谢过江夫郎,笑盈盈地与江颉出门而去。
村里。
不少村民看着江颉与谢老二走在一起。
“谢老二,你这是要干甚去啊?”问话的村民是个人嫌狗厌的。
谢老二也不想多搭理他,“毁苗呗!”
说完,谢老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到达老叔的地里后,老叔家的小哥儿也将锄头拿来了。
江颉便看着老叔和小哥儿弄,不说帮忙的事情,老叔自然也没让帮忙。
只是心中暗暗嘀咕颉小子不通人□□故。
二流子将老叔要毁苗的消息传便了满村。
不少人往老叔地里赶呢。
“谢老二,你真毁了!”村人一惊。
谢老二甩了个白眼给人,“那还能有假。”
老二家的小哥儿阿静锄着苗子,整个人文静的不像样。
顿时有人调侃到了小哥儿身上,“嘿,你这是要除了苗,赶紧给你家小哥儿招个赘啊?也是你家小哥儿这也老大不小了。”
谢老二脸色一变,语气严肃,“胡说八道,再乱说我一锄头锄你脑袋上!”
招甚么赘,老子是要给小哥儿买个婿,你们这些人懂个屁!
还敢说他小哥儿年轻大,放他爹的狗屁,他家小哥儿才十七,那里大了?!
谢老二年轻的时候是个小流氓,村里头还有不少讨嫌的孤儿跟着他一起混,后头娶了夫郎才算是走上正途。
夫郎只生了一个小哥儿,他心里头自然是不悦的。
可也未多说甚么,但要是有人在他面前说这事儿,他就不依了,真当他谢老二是吃素的不成?!
这人见谢老二生了气性,虽不敢再说甚么,但依旧阴阳两句,“说两句怎得了,谢老二你年纪也不小了,怎还是街溜子行径。”
谢老二当即更火大了,冲上前几步,一脚踹在这人腿上,将人给踹趴下,这人自然也不会任由他继续殴打,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江颉赶紧上前拉住人,不让双方继续斗。
阿静拉住他阿父,语气焦急:“阿父,江颉大哥在这呢,他是捕快,你别动手。”
阿静这话,顿时把焦点引到了江颉身上。
“江颉,你可得给我做主!谢老二先动的手,你可都看见了!”戴隆脑袋上冒血,刚刚一时不甚,他自己摔倒,磕到了脑袋,脑袋汪汪流血,看着甚至吓人。
不少村人起哄,“颉小子,你可得给戴三做主啊。”
谢老二怒道:“若不是戴三胡说,我怎会打他,是他自己该被打。”
“好了,这事儿我管不了,你们要处理便上衙门来,衙门自会给你们处理。”
这话明显是偏袒谢老二,像这般打架斗殴的事情,村里头多了去了。
县衙距离村里可有几十里的路程,他们可犯不着。
戴隆又实在不甘心,他斗不过谢老二,只得恨恨地看了眼谢老二,而后在另一个与他交好的村人的搀扶下离去。
戴隆走了,这闹剧也就停了。
村里人的重心又放到了谢老二的地里。
“谢老二,我来帮你啊。”
看热闹的人帮着一起除苗,没一会功夫便除完了。
谢老二戾气消去,爽朗一笑,“走走走,到我家去,我请你们喝茶!”
谢老二还是个讲究人,家里头居然有茶。
说来,这还是他夫郎的锅。
他这夫郎,是他买来的,据说是有钱人家的家生子,虽说是下人,可也从小养尊处优。
后来主家在权利斗争中落败,谢夫郎便被发卖了。
谢老二馋人家貌美,用了老多钱,又是偷鸡摸狗又是拦路抢劫才把这钱给凑齐了。
抱得美人归的谢老二对待谢夫郎可算是疼的不行。
谢夫郎知道他钱财的来路后,便不乐意他干这种事情,谢老二这才换了行,这十里八乡的恶霸从此从良,许多人夸赞谢夫郎驭夫有道。
“不必,不必,小事一桩,何劳得请。”
村里人不愿意去谢老二家,谢夫郎可讲究了,对他们这群大老粗表面上一副客套的样子,实则极不想他们去谢家。
江颉还没走,当即有人拦下江颉。
“颉小子,那衙门真是给上上等米啊?!”
以往村民对待江颉冷淡不已,如今却是热情的不行。
没待江颉回话,谢老二抢先回道:“假不了!改明儿,我便去衙门拉粮食回来。”
谢老二眼神看向江颉,“颉小子,你说是吧。”
江颉点头,没太在意老叔的小心思。
村中同谢老二一般心思的人还不少。
“那颉小子,你也来我家,看着我毁苗?”有人一问。
倒也不必每个都看着,江颉回道:“若是有想毁苗的,毁好了来叫我就行,我看一眼回县城的时候会去衙门给你们登记。”
江颉补充了一句,“午时过后,我便要带着阿爹和夫郎离开,想要叫我的,尽量早些。”
若是晚了,到时候他们只能再请捕快上门,这一来一回中间申请可得花去几日的光景。
村长遥遥走来,村长也是决定毁苗的人户,村里头只有几户还犹豫着。
借着谢老二这个开头,索性便明着说了。
“颉小子啊,咱们村可得靠你了!村里人不少人要毁苗,到时候你得让衙门多多关照关照咱们村。”
村长这话可说的语重心长,他不是想让江颉给村里人走后门,而是别让衙门克扣村里人就行。
“村长放心,身为安河县的子民,相信县令大人,大人不会亏待我们的。”
行动宣传大使江颉又道:“有想毁苗的赶紧去吧,过了时候我不等人。”
他这么一说,顿时有不少人去自家地里毁苗了。
谢老二谢过江颉,“颉小子,真是麻烦你了。”
阿静也道:“谢谢江颉大哥。”
“不必,小事一桩,到时候老叔可以先来衙门找我,我带老叔去领粮食。”
这算是给谢老二开的一个小灶,由他领着,便不用谢老二四处找人。
“不过得午时的时候来。”
午时的时候,正好是休息的时候。
谢老二对于自己刚刚腹诽江颉的话感到抱歉,颉小子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嘛,对他这老叔不挺懂人情的。
“好好好,老叔省得,等明日老叔便来。”
谢老二带着阿静回家去了。
江颉也拐个弯,回了自家。
两家相聚几十步。
江颉到家的时候,院子里,谢夫郎正与江阿爹说着话。
这谢夫郎即便是上了年纪,也难掩其美貌,周身气度也不是平常农家人的气度,阿静常年待在谢夫郎身边,自然也学得谢夫郎的这身气质。
江颉向谢夫郎问了个好,而后回屋去帮夫郎干活。
“颉小子是个有本事的,你以后可有福气了。”谢夫郎一笑,望着江颉的背影。
江阿爹很是高兴谢夫郎这般说。
谢夫郎是个见过世面的,他说自己儿子好,那自己儿子必然是十分的好。
江阿爹问起了别的话,“你说你家老二要买个婿回来?”
“是呢,人都挑好了。”
村子里。
许多村民热火朝天地往自家地里奔去,谢老二歇了一会,提着锄头去给帮着村人帮忙。
这种地难毁地可不难,几锄头下去,刷刷刷,一亩地便能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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