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2/2)
如今周朝只是内乱,这话不就是预示接下来周朝会四分五裂!
“求大神放我等一条生路,求大神放我等一条生路。”刀疤等人继续求饶,这次他们更加真诚,更加卑微。
系统没搭理他们。
远处。
郁潜带着人马上快接近系统。
系统雷达一动,此地只剩下一个黑袍子。
主角身上的天道还离去,他可不能直接出现在主角面前。
望望嗖地闭眼,抓住纪纪的手一紧。
马蹄声踏踏而至,刀疤等人心如死灰。
郁潜□□马,停在几个孩子身边。
他静静看了几个孩子几眼,而后指挥士兵将刀疤等人抓起。
又细细查看现场,打斗的痕迹并不激烈。
几个小孩子不可能逃脱,是谁救出了孩子。
郁潜的视线转向山脚下的十几车东西,这东西又是谁运过来的。
郁潜蹲下,问这跟奚文长的很像的孩子。
“是谁救了你们?”
纪纪看了他一眼,乖乖答道:“是神仙。”
纪纪指着地下的袍子,“那是神仙的衣服,神仙不见了。”
郁潜拿起黑色袍子,轻轻一嗅,无色无味,这材质不知是何,摸着光滑重量极轻。
“这是神仙的东西?”郁潜又问了一遍。
纪纪点头。
郁潜将斗篷收好,未去探究小孩儿话中真伪。
“你们可有受伤?”郁潜问着四个小孩儿。
望望和杏子迅速摇摇头,这个冷面大叔好可怕啊!
见他们都没事,郁潜走到车身边。
他唤来一个士兵,吩咐道:“去与奚大人禀告,人已经找到。”
“是!”士兵快速离去。
几个小孩子也噔噔噔跑到板车旁。
望望鼓起勇气凑到郁潜身旁,扯扯郁潜的衣摆。
郁潜俯视他,“何事?”
望望顿时摇头晃脑,将纪纪推上前。
这车大,小孩子身段小,看不清里面的样貌。
望望想看,可大叔好凶,他一瘪嘴。
“纪纪想看,大叔抱纪纪看。”
纪纪抓住他的胖手一捏,瞪他一眼。
于是......
郁潜一个个抱起望望,纪纪,杏子放在车上。
软的诶,望望眼睛一亮,就要去扒拉袋子。
这袋子也绑的不甚牢固,居然真的被他扒拉出一个口子。
里头白晃晃的大米露出了颜色。
郁潜眼眸微闭,这米堪称上等,谁会放在此地。
一群人正看的专心,有士兵上前禀告,“百长,后头有人来了。”
郁潜转头看过去,正是郁炀。
这群士兵不认识郁炀。
只见郁炀身边跟着十几号人,是郁炀喊来拉粮食的。
他并未发现纪纪不见,以为纪纪跟着橘子他们一起玩,而橘子则以为纪纪跟着他。
是以见到纪纪和望望待在一起,他还惊呼了一下。
他忙上前,左看看望望右看看望望,激动地热泪盈眶。
“饿不饿?”郁炀掏出怀里的饼子,这本是自己带在身上吃的。
“阿爹,呜呜呜呜......”望望抱住阿爹,一口咬住阿爹的饼子,他还没忘杏子,扯下一半给杏子,他边吃边哭。
杏子吃的可费劲了,这饼子好硬啊。
纪纪把杏子手中的饼子拿过来,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喂给杏子吃。
杏子坐在粮食上,等着纪纪喂他吃。
画面一时和谐的让人不适。
郁潜咳了声。
郁炀这才将视线放在郁潜身上。
郁炀一时大喜,便忘了身旁还有别人在。
在郁潜面前,他多是不自在。
现下也只是别扭地道了句:“谢谢大哥儿。”
郁潜点点头,“不必客气。”
纪纪擡头看了阿爹和大叔一眼,阿爹叫大叔大哥儿?
另一旁,被郁炀找来拉粮食的仇文等人聚在段海身旁,纷纷关心着他,说着他爷爷可担心他了。
段海谢过诸位长辈,可是视线频频往望望那边看去。
“你为何突然来了?”郁潜问道。
郁炀怀着孕,又嗜睡,恰好又到了这里。
郁炀将望望放在粮食上,让纪纪给望望也撕饼子。
纪纪成了一个面无表情的撕饼机器人,左边一个右边一个都等着他投喂。
“我是过来拉粮食的。”郁炀直言。
郁潜眉目一蹙,“这些粮食是你的?”
“是奚文向商人买的,奚文去找望望去了,只得我这个闲人过来拉货。”
“那商人呢?”郁潜看向四周,并未有人影。
郁炀也纳闷,系统呢。
他摇摇头。
“那商人是何地之人?”郁潜问道。
郁炀又摇头。
他喊过仇文,“你们过来将粮食拉走。”
仇文等人这才走到粮食车旁边。
“奚纪说,有神仙出现,这便是神仙的东西。”郁潜将黑色斗篷给他看。
“......”郁炀。
“应就是那商人吧,商人会些特殊本领,许是见着你们突然来人,他不想见人,便离开了。”郁炀解释道。
他也未管郁潜信了没,便招呼仇文等人快动手。
粮食车被擡起,坐在车上的三只并未下车。
刀疤等人被士兵抓着,一同返回衙门。
一行人浩浩荡荡。
仇文暗自纳闷。
这一车少说装了五十石,可推着却未费多大力气。
粮食上头还坐着几个小娃娃。
郁潜暗暗观察着。
心下惊疑不定。
莫名其妙出现的粮食,和莫名其妙消失的商人。
还有如此神奇的板车。
一众人回到衙门后片刻,奚文便到。
他细看望望,没见着瘦了半斤,他才放下心来。
对着郁潜便千恩万谢。
“多亏了大哥儿你,奚文在此谢过!”
又是一个大礼,他这番道谢,可比郁炀的要诚实许多。
奚来庆同样也细看杏哥儿,见着杏子安好,他才真真是放下心来。
县令府的一群人也皆来了县衙。
齐梵和奚阿爹奚阿父又是好一通抱着望望,千恩万谢谢过郁潜。
望望啃着包子,吃了满嘴油,小花脸已经被擦净,只见脸颊还青着一块,顿时让长辈们心疼不已。
奚文又是得安慰父爹道:“没事,没事,望望不痛,回去擦一擦药酒便好。”
倒是悄悄出门的纪纪,被众人遗忘了。
纪纪远离几步,他才不想被人注意到。
可他这想法注定不能实现,奚文转眼便将纪纪拎了过来。
“纪纪怎么跟望望在一起?”
这话让众人顿时转头看向纪纪。
“对啊,纪纪你怎么在?”
“!”望望跳起,挣出奚阿爹的怀抱。
“是纪纪来救望望啦!”他十分兴奋,说着纪纪的丰功伟绩。
现场众人一片沉默。
纪纪悄悄转身,正想跑,却被奚文揪住小辫子。
纪纪见跑不掉,强硬道:“没错,是这样的!”
说话倒是十分有骨气,可惜,事后照样是呜哇啊啊叫。
奚文下手可是一点不留情。
纪纪胆子大到这个地步了,不教训一顿恐怕要翻天。
“好了,好了,纪纪也知道错了。”奚阿爹劝道。
纪纪痛叫,可不流一滴眼泪,手都肿了,眼神十分倔强。
“是啊,别打了,知道错了就好。”齐梵也劝道。
郁潜没说话,可也是十分不认同奚文打人的教育方法。
“非得给他个教训不可,若是有个甚么三长两短怎么办?!今日是他运气好,刚好碰上了他大爹!”
若是郁潜晚去了,出了甚么事情,奚文简直不敢想。
奚文这一说,奚阿爹和齐梵不说话了。
郁炀也心疼,只是偏过脸去教训呜呜呜哭的望望,“以后再敢出去乱跑,阿爹还揍你知道吗?!”
郁炀轻轻拍了一巴掌,打在望望屁股上。
跟纪纪的教训比起来,望望这仿佛是鹅毛浮水。
望望还叫的大声,好似遭了多大的罪。
奚家夫夫的育儿手段绝谈不上暴力。
只是该教训的时候,必须教训。
没有什么比惩罚更能熟记于心,痛是一种让人刻骨铭心的感受。
而另一家的教育,则完全相反。
红夫郎抱着杏哥儿,心疼地擦着杏哥儿的脸,又给杏哥儿喂下吃的。
“杏哥儿以后要乖乖的,不要到处乱跑。”
杏哥儿点点头,甜甜蜜蜜地吃着阿爹塞过来的果子,脸上笑盈盈,可见一丝一毫也没把红夫郎的话放在心里。
一旁的奚来寿想效仿大人,教育教育杏哥儿。
可他还未说一句话,便遭到夫郎的瞪眼警告,他只好泄气,端来茶水给杏哥儿喝。
等教训完了纪纪和望望,郁炀带着孩子们和长辈们回府,连带着带上了郁潜,他说他要感谢郁潜。
哥儿俩之间还有的别扭呢,一时半会解不开。
等人走后。
奚文才提审刀疤一众人。
“这下子,你们兄弟可谓是团团圆圆了,你们不感谢我?”奚文说道。
最开始抓的那几个混混已经被奚来寿用了酷刑,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从实招来,你们替洪家做过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害过那些人!”惊堂木响,气氛陡然严肃。
刀疤脸愤怒无比,“你这奸官,目无王法!动用私刑,你会遭报应!”
这话让奚文一笑,“报应?若说报应,那当是你们先报,何况本官不过是动用必须手段罢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洪远已经被本官抓了。”
“你们想让洪远和本官斗,可洪元远却没有反应,你们很失望吧。”奚文摇摇头。
刀疤脸本是愤怒的脸色变的难以寻味。
“本想让你知道洪远被本官捉住,让你们自觉前来投案,谁曾想本官的人员先一步找到了你们。”说到这,奚文的语气变得十分可惜,可谓是欠打十足。
刀疤脸的手下敢怒不敢言,纷纷低头不语,可他们不说话,有的是人让他们说话。
奚文一个眼神下去,奚来寿的棍棒便施打在了这群手下身上。
“啊!”
惨叫声止不住。
痛苦面具映入眼帘。
奚文一挥手,奚来寿的棍棒又来。
刀疤脸忍不住了,破口大骂:“奸官,住手!”
奚文不在意自己被骂,“那得看你说不说了。”
这刀疤脸极为重情谊,否则也不会定要救他的兄弟,做下绑架这事儿。
刀疤脸还苦撑着。
“你若是说了,本官放你等一条生路如何?”奚文话头另起。
这话让刀疤脸猛地擡头。
奚文也擡手止住奚来寿的动作。
片刻沉默后,刀疤说道:“大人说话算话?!”
其余的混混们纷纷希冀地看着奚文。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有了奚文的保证,刀疤不再沉默。
聂豪奋笔疾书,写下刀疤的证词。
这证据总比没证据来的光明正大。
虽说奚文现下落了个目无王法的名声,可他也想着要挽救一番呢。
洪远被押上公堂。
面对刀疤的指认,他当即反驳。
可奚文谁啊,目无王法啊。
“将洪府中人尽数逮捕!”
一指令下。
洪府多人顿做飞兽逃去。
可县城大门有官兵把手,官兵转手便将人抓到了县衙来。
认罪的过程十分快。
奚文一言,“无罪者,只要指认洪家,便可无罪释放。”
这可不就快了。
洪家不是没有受到欺压的奴仆,这些奴仆恨不得洪家人去死。
还有那被强抢来的小侍,因着洪家家破人忙,茍活至今,见得洪家落的如此下场,纷纷畅言。
没调出大鱼,奚文还是有些失望。
洪家是否真的豢养私兵他不知,这只是他的一个猜测。
如果真的有私兵,怎会真的无动于衷。
这事恐怕还有鬼。
奚文当下也顾不得,只得先把众人先关押。
再让奚来寿到闹街,宣布洪家众人的处罚。
“真是太好了!”
“洪家这恶霸终于被拔出了,咱们安河县总算能得到些宁静了!”
不少掌柜的开始夹着尾巴做人。
洪家倒台,他们就怕县令来找他们的麻烦。
毕竟他们以往也是跟着洪家吃过不少好处的。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连县城外头的村庄都知道了。
李家村村长与王家村村长聚在一块儿。
“这县令还真是有几分能耐,居然收拾了洪家。”
王家村村长点头,“不然也不会有如此政策。”
说来这毁苗政策,他们还未想好。
毕竟真的毁苗,一个县城的人那么多,衙门真的赔的过来吗?
他们还怀疑着,不敢轻举妄动。
几日功夫,奚文将洪家的事情料理妥当。
这麻烦事甚多。
有不少人来告状,说洪家霸占了自己的家业。
有真的被洪家霸占了家业的人,也有那浑水摸鱼,想来分杯羹的无赖之徒。
这几日一众捕快和一众文书可是忙坏了。
奚文便又招了仇文几人来做临时工,给衙门里的人缓解压力。
洪远等人秋后问斩,这得押解道京城去。
而刀疤等人则是流放。
本来这边关便是流放之地。
但因刀疤原籍在此,只得换到北边。
东北那严寒之地常年冰雪笼罩,比之西南,可是苦了不少。
因人员匮乏,奚文暂时找不到人将洪远刀疤等人押解。
只得先在地牢里关着。
再说县令府。
自从郁潜救了望望后,郁炀便说着要感谢他。
可郁炀还别扭着,不知怎么感谢郁潜。
便每日让望望和纪纪去陪郁潜玩儿。
“......”郁潜。
在郁炀的心中,郁潜最喜欢小孩子,有望望和纪纪两个陪着,定是很开心!
连带着,奚家三兄弟家的小孩儿也往郁潜身边挤。
齐梵会做好吃的给郁潜。
可那好吃的不提也罢。
也只有杨杰能够面不改色地吃下去。
郁潜显然还没练就此等功力。
在经过一众小孩儿和齐梵的摧残后,郁潜终于忍不住了,只呆了三日便与郁炀告辞。
郁炀哭唧唧,觉得自己没招待好郁潜。
又问郁潜是不是还讨厌自己。
......郁潜一时无言。
见郁炀还要接着哭
他只好说道:“没有。”
郁炀眼泪停住,缓缓靠近郁潜。
“真的吗?”语气可怜兮兮。
像是多年以前。
郁潜恍惚了,便被郁炀挽上了手臂。
“大哥儿。”
郁炀抽抽鼻子。
郁炀眼眸微眨,忍不住伸出手,给他擦鼻子。
两人终是和好。
多年间隙归拢。
郁炀大哭述衷肠,郁潜只是默默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