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1/2）
第 70 章
测完了土地有四百二十亩。
文书登记在册。
如今的稻田麦田一眼望过去，才刚刚发芽。
奚来福和江颉聚到文书身边。
眼下整个村子的人都出来围观，好不热闹。
他们或衣衫褴褛，鹑衣百结。
孩童瘦小，大人骨柴。
整片瞅过去，精神面貌良好之人无几，这还是距离县城最近的村庄，最远处的人只怕更遭。
“大家安静。”奚来福吼了声。
文书开始讲话：“今年的粮食不能栽种，已经栽种了的，要进行损毁，损毁后，衙门会给大家补助，按照以往的产量来补足一年的粮食。”
赵闽这话引起了千层波浪。
村人顿时议论纷纷，不可置信。
“粮食怎么能毁？这不行啊！”
“可是衙门会给我们补呢。”
赵闽继续说道：“粮食损毁后，你们还得好生照料农田，对了，这补的粮食是免除税收之后的粮食。”
这下更是不得了了。
“如果不愿意损毁，衙门也不会逼迫，只是这税收就免不了了。”
听说税免不了，那不想毁粮食的村民们顿时摇摆起来。
村长愁容满脸，他也是那不想毁庄稼的人，“敢问大人为何要般做？”
“一年后有良种栽种，现下须得养田。”文书如实说道。
“良种？”村长不解。
于是文书便把奚文的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
村民们大骇，真有那增产几倍的粮种？！
村长也犹豫了。
他问道：“那，这补助......是一次给完吗？”
赵闽点点头，“一次给完，若是毁了粮食，到衙门来登记，衙门自会给你。”
是先毁再给粮。
没有敢做这第一个人。
万一衙门不守信用，遭罪的是他们自己。
其余几方人马与赵闽等人的遭遇相同。
一个村子登记完并且说完了政策，他们马不停蹄便往下一个村长赶。
等他们走后。
村人们围着村长，哄哄闹闹不止。
“村长，你看怎么办啊？！”
“村长，真要毁了苗子吗。”
村长哪拿的定主意，只得暂时将人呵退。
他得赶紧去其它几个村子，问问周边村长的想法。
县城中。
奚来庆上任的消息不胫而走。
洪府当家眼神阴鸷。
混混头子上前，“当家，不若偷偷解决了县令！以绝后患！”
“上次你们就没打死他，这次能打死？”洪远盯着他。
“那便解决他的家人！”混混头子继续道。
洪远摇头，“那府中住着杨杰的相好，若是我对他们出手，杨杰定不会放过我，杨杰那人睚眦必报，成凯兰离军，我如今没了依仗，得谨慎些来。”
刀疤脸急了，“咱们暗中解决！”
洪远嗤了声，冷笑，“你当别人是傻子？我犯得着去惹杨杰那疯子，一个庶子能做到军中大将，你以为是个简单的？”
“如今我只想与衙门和解，你别给我惹事。”
“咱们的兄弟还在衙门关着！”
“关着便关着，没处死便是好的。”
闻言，刀疤脸忿忿不平，但未敢违了洪远的话。
聂主簿来到洪家。
被洪家当家亲自接见。
聂豪心中纳闷，这是怎的了？如此奇怪。
洪远一张笑脸，“聂主簿今日到此，可是有何要事？”
他倒也未寒暄，一问便是直奔主题。
“洪当家，你且看看这账簿。”聂豪将税簿递给他。
洪家下人给聂豪沏上一杯好茶，而后便悄声离去。
洪远接过来，疑惑道：“账簿有何问题？”
他动手翻看，不知道县令打的甚么主意。
“洪当家不觉得这账有问题？”聂豪反问，又补充道：“以往收粮税的人可是洪家人。”
原来在这等着。
洪远笑脸稍下，神色严肃，“聂主簿这是何意？我洪家一向光明磊落，绝不干这等事情，以往皆是那封皮负责，如何就与我洪家有关联了？”
聂豪不想与他掰扯这说不清的话题，直接告知奚文的打算，并且以奚文的原话奉上。
洪远脸色不变，可一双手却是暗暗攥紧。
这县令，真是得寸进尺！
可慢慢，他的手一松。
脸色还带起了笑。
“县令的意思，是让我出一半，这也好说，赠送安河县人粮食，洪某定当尽全力，即便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辞。”
聂豪皱眉，只觉洪远反应不对。
若是以往有人这般欺辱到洪家头上，那人早遭了罪。
可又转念一想，那可是奚大人。
这洪家服软，倒是情有可原。
“既然洪当家如此说，那便赶紧凑齐粮食，聂某便告辞了。”聂豪起身，洪远也起身相送。
带聂豪走后，洪远招呼管家近身。
“城北粮仓，让人送到衙门去。”
管家倒是未惊讶，当家的想与衙门交好这事儿，他也是知道的。
这城北粮仓的粮食已经放了三年，属于次次等粮。
当家心中生恨不已，只得这般应付衙门。
未等奚来寿前去查探洪府的罪行，洪府便派人送来了粮食。
奚来寿看着粮食的成色，神情肃穆。
这等粮食......
须得请大人出来过目。
奚文慢悠悠走出来，与一众军官打过招呼，才到奚来寿身旁。
奚来寿行了一礼，道：“大人，这粮食不对劲儿。”
奚文看过去，只见那米色泽发黄，米粒多碎。
“先收着。”
聂豪也赶紧赶慢跑出来。
“大人，这，这米定是不行的！”
奚文摇摇头，止住二人的话语，“无碍，先入库。”
见大人执意如此，二人只好照做。
如今城中皆传满洪当家向衙门捐助五千石粮食的话头。
城中风云顿起。
不少店铺掌柜聚在一起。
“洪家这是向衙门服软了？！”
“如今形式不好，洪远自然得为以后做打算。”
“你们不知，洪家给那米，是陈米，衙门虽收下了，可不见得心中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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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文秉承来者皆入库的原则。
洪家的东西他要，洪家的人，他也要。
那陈米正好用来做肥料，即便是贫瘠山地，档次也能瞬间提升一个等级。
若是被旁人知道奚文的想法，怕是得唾弃奚文到死。
如此浪费粮食，得遭天谴啊！
申时一到，奚文便准时翘班。
衙门中独留三人管事。
奚文只觉自己忘了什么事情，可当下回家心切，心思早不在衙门。
是以，明远在衙门无所事事一下午，最后只得陪同奚来寿去巡街。
回到县令府。
府中只有几个孩童的吵闹声，不见奚阿爹等人。
纪纪与和勤在练武，他们两个小布丁很是勤奋。
奚文倍感欣慰。
再看着玩的像个邋遢鬼的望望，奚文顿时欣慰不起来了。
改日便把县令府这泥坑给填上！
眼不见心不厌，奚文直奔卧房。
果然，郁炀正在里面睡着。
‘系统，我夫郎怎么如此嗜睡？’奚文有些担心。
怀着望望和纪纪的时候，郁炀也没日日这么睡。
‘宿主请放心，孕夫嘛，都是正常的，正常的。’
‘对了，宿主，你何时来拉粮食啊。’
这钱还没付下，系统心焦不已，万一宿主反悔了怎么办。
听闻系统回答，奚文这心才放下。
至于系统后面的问题，‘等衙门修缮完毕后。’
也就是一日后。
差不多后日，奚文便要去将粮食先拉回来一些。
数量如此庞大的粮食，一次性可拉不完。
系统欢欢喜喜地做着准备。
奚文等待郁炀醒来后，才得知奚阿爹他们出去种菜去了。
人多力量大，奚文那五百粒种子要不了一个下午，就能全部种完。
“夫郎，我想让阿爹帮一个忙。”奚文搂住郁炀的腰，给他喂上一个小馒头。
郁炀啊一口吃掉，擡眸看他。
“就是我向系统买了一批刀剑，咱们可以卖给杨伯，这边关也能有个保障。”当然奚文会自己留下一批。
“还有这边防的事情，我想让杨伯与我联手，我出材料，他让将士们修缮。”
这都是好事儿啊，郁炀无不赞同，还拍了拍奚文的肩膀，“好，放心吧，我会跟阿爹说的！”
两人这厢甜蜜着。
在山里寻矿的奚来庆可就悲催了。
这山中路难走，荆棘遍生。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儿，还给碰上一只老虎。
多亏得学了些武术，奚来寿快速爬上树，没敢与老虎正面较量。
若是让他两个哥哥来，或者会与老虎搏斗一番。
奚来庆的资质最差，这武术学的不如其余人，遇事只能茍着保命要紧。
在山里转悠了半日，都未寻到大人说的矿，只见着了几株茶树。
他还没忘了要采茶的事情，当即采下一篓子茶叶，采完后又急急忙忙下山，寻到闹市中，将茶叶交给炒茶师傅。
炒茶师傅挑挑拣拣，很是嫌弃，“你这不行，不行，只得采顶端三叶，你看看，你采的都是些甚么。”
被虫啃的，被鸟啄的，长的老的。
奚来寿不在意地一笑，“老师傅您细细跟我说说，明日我再给您送来好的。”
师傅见他态度端正，也没那衙门中人的粗鲁样，便愉悦地跟他说着要点。
茶馆掌柜的待在一旁，默不作声。
在外办公的捕快们纷纷回到县令府中。
今日去的地方还未到他们的村子，皆是周边的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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