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2/2)
奚父将人待进坊里,无奈道:“你非要来吃这个苦。”
“阿父吃的苦,那我也可以。”奚文反驳。
奚父虽是不想让他进来,可心中也是欣慰的。
做瓦,得先制泥。
这泥已经有人做好了。
奚父负责的是第二阶段。
制坯。
奚父跟工友打了个招呼,便带着奚文入座。
这瓦坊大,招的工人却不多。
“这第一步,便是先要揉坯。”
将泥分量,揉成瓦坯,约五尺长,二尺宽,厚半指。
将做好的瓦坯紧贴在瓦筒上,用铁丝沿着瓦筒边缘切割掉多余的部分,铁丝十分锋利,若是不留神,便会削到手指。
老师傅通常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新手却经常是遍手鳞伤。
瓦坯切割好便要移动到瓦衣上,这一步得分外小心。
.......
酉时,奚文带着满手伤,受着俩壮汉的嘲笑,怀疑人生似的回家去了,而奚父还留在瓦坊里。
奚阿爹看他身后,“你阿父呢?”
“阿父说要做完工才回来,我想着替阿父做工,可还没学会,今日都耗在瓦坊里学了,明日还得去。”奚文简单解释了下,自信道:“过两日我估摸着便能学会了,到时候阿父就能回来了。”
奚阿爹直夸他懂事,孝顺。
奚文寻到房里,便要黏着人。
“想我了没?”奚文亲人一口。
郁炀给了他一拳,“你真不正经。”
虽说是给了人一拳,俩人还是腻歪起来,一时间粉红泡泡又现满屋。
院子里。
奚清二和奚清三来看望奚文。
奚阿爹喊奚文,同时与他们解释道:“以往是我误会了,文儿和炀哥儿是有感情的。”
奚清二奚清三面面相觑,这什么情况?
正想着要问问大伯夫郎,奚文带着郁炀出来了。
“清二清三,你们找我有事?”奚文在堂弟表弟们面前,总是很沉稳。
奚清二清三盯着俩人,笑道:“听闻文堂哥醒了,我们便想着来看看文堂哥。”
“多谢。”奚文向他们谢道,“近来繁忙,改日定当宴请,以感谢诸位亲友往日对阿父阿爹的照顾。”
奚清二奚清三连说着不用,“文堂哥醒了就好,用不着,用不着。”
俩人连连推脱,奚阿爹在一旁说着:“要得,这是必要得,改日你们定要来。”
郁炀站在一旁没说话,他对这种场面不感兴趣,而且他也不喜欢奚文的亲人,能对他们热情得起来才是怪事。
奚清二奚清三招架不住,只得先答应了下来。
“那大伯夫郎,文堂哥。”两人又看向郁炀,一时不知该喊个什么。
还是奚清三机灵道:“堂哥夫郎,我们就先走了。”
奚清二也接着奚清三的话说道:“堂哥夫郎,我们走了。”
奚文和奚爹热情地送他们。
将俩人送了出去,奚家院子又安静下来。
奚阿爹与郁炀还相处的不太顺畅,两人都带着尴尬。
郁炀是不习惯奚阿爹态度大变,而奚阿爹则是惭愧。
这状态一时半会还解决不了,奚文也没办法。
夜晚。
奚文和郁炀躺在床上。
奚文说着白日里见到的那做事懒散的工人。
“明日我便把他辞了!若不是看他可怜,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我才不会请他。”
郁炀不知道的是,那工人还将菜给拿回家吃。
若是卖不出去的也就罢了,可工人却是挑着好的拿,早早就给自己备好一份。
郁炀觉得自己一片好心被当了驴肝肺,气的不行。
奚文又是安慰:“知人知面不知心,别为这种事伤心了,辞退先别,等我替阿爹上完工,我再去摆摊子,那时候再将他辞了,左右也没几天,我明日先去通知他,让他有个准备。”
郁炀点头,应下了奚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