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日游(2/2)
以往每年这时他都在消防队,和队友们一起看春晚,可他们是独立的个体,有各自的家庭和亲爱,食堂里虽然喧哗,却没有一个人会真正满心满眼地望着他。
今年不一样,今年他有了白小梨,他的妻。
他还是舍不得让白小梨自己好好坐在座位上,哪怕沙发足够柔软,他依旧要抱着她,一口一口喂她吃饭、喝水,与其说是想让白小梨做他的小公主,不如说他在享受和她皮肤相贴的安全感。
认真回想,这应是他们相识的第三年。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白小梨的呢?
说出来一定没人信。
是第一眼。
是他抱她从火场出来的那一秒,他紧绷的心弦因为抱了她而突然放松下来的那一个瞬间。
她那时也是这么小、这么软,气味香香的,笑容很甜。
周凛冬莫名笑笑,抓住她的脚踝,为她拉好她因为动来动去而垂下去的堆堆袜。
电视正演到一个关于校园初恋的小品,白小梨蓦地看向他。
“怎么了?”周凛冬失笑,这小丫头怎么看小品还能这么严肃?
“周凛冬,”白小梨警铃大作,“你上学时有没有暗恋对象或者白月光什么的?”
“没……”周凛冬摇头,那个阶段的叶笔柔是最嚣张跋扈的,烦死他了,一度导致他对任何女生都提不起兴趣,“我觉得还是篮球比较好玩。”
白小梨如释重负,继续吃薯片了。
“那你呢?”
“什么?”
周凛冬问:“那你呢?你有没有?”
“啊……”白小梨一脸理所当然,“我上的是卫校呀……没有男同学……不过。”
她吐了吐舌头:“我记得在医院碰到过一个小哥哥啦!长得超白,当时我爸妈被送去急救,我一个人哭得好惨,他抱住我,我以为他要安慰我,结果他跟着我一起嚎,最后送给我一块巧克力……”
白小梨越说,周凛冬脸色越古怪,她声音渐渐止住,小心翼翼地勾住他的脖子,眼神慌乱。
“周凛冬,你是不是生气了?我那时很小……我只是记住了他,没有别的意思……”
周凛冬半天没动静,白小梨吧唧吧唧连亲了他好几口,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惶然无措地盯着他瞧。
周凛冬蹙眉,问:“德芙,榛子味的?”
“嗯,对对!”
说完,白小梨怔了下:“你怎么知道?”
她和舅舅没说过这事呀!?
周凛冬捧着她的脸,不敢相信地一一确认,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
除了这双亮晶晶的眼睛和那个小女孩相像,其他的地方,看不出什么类似。
小朋友长开了,变成了大姑娘,但和当年一样,依然在他的臂间。
那天周凛冬家遭遇火灾,消防员当场牺牲,他爸爸被送到医院抢救,他在门外,浑身上下像掉进冰窟里那么寒冷,旁边有个胖墩墩的小白馒头坐在地上嚎哭,他听着心烦,却羡慕她,她能哭的出来。
莫名其妙的,他抱起了她,然后眼泪突如其来的涌出,他起初克制,不敢出声,但小白馒头温温软软的小身子似乎有无穷的力量传递给他,又像那一刻他可以依靠的全部,他眼眶一酸,终于放声大哭。
原来他喜欢白小梨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的身体记得她,记得那种从自我压抑中解放出来的痛快,怪不得他拥着白小梨,总觉得心安、松弛。
命运的齿轮碾轧、轮换,最后用一条传送带,将小白馒头送回了他的身边,变成了他的妻子。
周凛冬叹息,狠狠亲了她一口:“老婆,你要不要再好好看看,我和那个小哥哥长得像不像?”
“呃!”白小梨倒抽冷气!
五官是有点像的,可小哥哥消瘦苍白,哪里有他这么魁梧?
“所以……?”
周凛冬的笑声自胸腔中震出来:“没错,你的初恋是我。”
“怎么会……”白小梨摸摸他的胸肌,又捏捏他的粗臂,“你怎么从翩翩少年长成这样啦!!!”
“嗯?这样不好吗?”周凛冬站起,单手抱着白小梨回房,“一会看清楚,你初恋苦练十五年的肌肉有多厉害。”
老baby打井,越打越深。
这一晚天崩地裂。动物就是动物,只追求最深的爱意和最强的快乐,周凛冬抓着她的头发,欣赏着她的眼泪,哑声呢喃:“以前还是太惯着你了,这不全吃下了?”
白小梨作为一名护士,接收到的医学教育在今天被推翻。
人不能够,最起码不应该,承接的住这种非人的深度。
她清楚的,周凛冬这次尝到了滋味,以后都会按今天的标准来的。
心寒。
什么叫做真正的心寒。
不是大吵大闹,不是泪流满面。
是白小梨说不要周凛冬不再理会,是白小梨说受不了了周凛冬才不信。
此后十几天,白小梨恍恍惚惚,不是在kgsize大床上喊老公,就是在厨房阳台甚至花园挥洒汗水。
家里的床罩每天都换,不换没办法睡。
婚假结束,周凛冬神清气爽洗漱更衣,白小梨四肢无力,被爱惨了。
该归队了。
周凛冬捧着小梨的下巴,恶狠狠咬上一口。
“等老公退役,天天这么疼你,乖。”
白小梨:婉拒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