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1/2)
暗恋
陆野脸色变得很难看。
李一一却接过他手里的睡衣,眉开眼笑地往卧室走,“谢谢陆总的睡衣。”
陆野回过神,反手拉住了她的卫衣帽子,一用力将她直接倒退给拉了回来。
男人眼底的耐心不在,不等她开口就把她给带到了卧室。
身上笼罩着压迫感,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陆野凌厉的轮廓堪堪收紧,并且一字一句对她说,“不准再提那个人。”
李一一知道自己把陆野惹毛了,可她也没有像委屈撒娇的小白兔,反而是像一只狡猾的小野猫,勾着陆野的下颌,挑着嗓音,“醋劲真大。”
陆野俯身将她的手钳住,放到身侧,温和目光早已不在,取而代之是一丝凶狠和占有欲。
男人不带犹豫的吻了下去,没有温柔,只随着身体的不断升温,啃咬变得愈发肆无忌惮。
李一一吃痛,眼眶有些湿润。
她也不甘示弱往他唇上咬了回去。
陆野松口了,却满脸不屈不甘。
她看着眼前男人有愤恨的控诉,“我告诉你李一一,你是我女朋友,我不管你之前有多喜欢他,但从今以后你只能喜欢我一个人,就从这一秒开始!”
对比陆野的凌乱,李一一显得很平静,眨眼问他,“陆野,我给你的钥匙扣和画,你能帮我找出来吗?哦,还有平板。”
“不找。”陆野使着气。揣着手瞥开脸。
李一一起身往床头柜上用力一拍,“找不找!”
陆野缩了下脖子,气焰消了,瘪着嘴念念叨叨的去到衣帽间。
折返回来,他把东西放床上,“我只是给你看,你不能要回去。”
李一一觉得他变得挺幼稚,翻了个白眼。
她把那个胡迪玩儿的帽子给取了下来,充电口放在陆野眼前,“有这个型号的充电器吗?”
陆野偶尔会将这个钥匙扣拿出来,但怕弄坏,他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捧着。到今天他才意识到,这个东西不是钥匙扣。
他怔住,“这是什么?”
“录音器。”李一一用脚踢了下陆野,“找充电器。”
陆野意识到情况不对劲,翻身下床,赶紧去客厅翻箱倒柜。
好一会儿,他兴匆匆拿进来一根老旧的线。
李一一这时才把胡迪递给他。
充上电陆野小狗似的凑了过来,“你录音了?”
李一一似笑非笑,斜着瞥了他一眼,“不止是录音。”
看着男人瞳孔倏然放大,李一一又把当年送他的那两幅画拿在手里,她有些惊讶,“还有一幅呢?”
陆野表情讪讪,眉间细微拧起,他轻咳了一声缓缓道:“程莱把它弄坏了。”
男人垂下眼帘,眼神淡淡,觉得很抱歉。
这件事是他从上岛国际搬走导火索,当年他从康城把怀着孩子的程莱接回北川,为了让她可以安心养胎,他用程莱的名义购买了那里的房子。
那时候陆野没有什么钱,也请不起月嫂保姆,陆野只能一边工作一边照顾程莱,然而没想到,在程莱生了孩子后不久,她就第一次提出了要和他组成家庭的想法。
和陆野一开始告知的一样,他以为程莱产后抑郁才错把关心当做了爱情,于是带她去见了心理医生。
但事情并非陆野所想,程莱很肯定地告知他,在很早,她已经很喜欢自己。陆野听着她疯狂的话,决定不再与她纠缠,给她请了月嫂,立刻订了现在这套房子。
在他购买家具准备搬家的前几天,北川下了几夜雨,陆野在甜品店准备新品的时候,程莱打来电话,说那幅画丢了。
程莱说小皓贪玩将画给丢了,她冒雨找了很久,还被破碎的画框割破了掌心。
而那幅画到陆野手里的时候,再也无法拼凑完整,它被雨水沁湿,几乎变成了碎渣。
那天程莱叫来一同创业的几个人,用她掌心的鲜血向他证明,她可以爱屋及乌。
可陆野还是拿着行李头也没回的走进了雨雾里,他当时只觉得小皓的道歉像一把利刃。直到后来他才意识到,那画怎么可能是一个不到两岁的人可以毁掉的。
竟还可以毁得如此彻底。
说到此,陆野呼吸间浮动着很深的怒气,仿佛随时要点燃他心里的火。
李一一没说话,在茶楼,她看见了程莱掌心的红痕。
她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可以到如此地步。
她拍拍陆野的背,淡淡道:“没事,我可以再画一幅。”
只是对于陆野而言,再多的画,都不是那一幅。
而他对程莱的宽容与忍耐,已经彻底消磨殆尽。
李一一能感受到他的难过,不止是画,还有程莱的所作所为。
她放轻动作,将画框背后的卡扣给打开,两张画被她拿了出来。
递给陆野。
陆野顿了顿,接过她手里的薄纸,纸张的纹路摩擦指腹,男人发出轻微颤抖。
他在旋转木马上的那一幅背后写下娟秀字迹。
【愿你永远保持善良与童真。】
那副他和野猫躺在青草地的画,她说。
【未能参与过往,但将来我会一直都在。】
眼眶酸涩,陆野却丝毫没察觉到自己情绪的波动,他只觉得喉咙像被火灼烧一般难受,哽咽令他难以言说。
李一一这时将充了些许电的胡迪放到他掌心,她轻轻扯动背后的拉环。
那段保存在玩偶里,稚嫩青涩又小心翼翼的语音,跨过了七年时间,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响起。
“陆野,我好像知道你的秘密了,那作为交换,我也告诉你一个我的秘密... ...那个秘密是,刚好我也很喜欢你。”
沉默与话语交替,一条四十多分钟的语音结束。
轻柔温暖的声音震耳欲聋刺到心里,尖锐的痛感从心底蔓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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