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色(2/2)
大概是觉得铁盒熟悉,程莱有些讶异,费力将已经生锈有些许粘连的铁盒打开,她愣住了。
“收拾奶奶遗物的时候看见的,她保存了很多年,我又替她存了七年,现在还给你了。”
陆野的声线又恢复了冷淡,程莱看着里面摆放的衣服、糖果、作业本,还有一分为二的橡皮擦与铅笔,垂着眼眸迟迟没说话。
那时候家里穷,好不容易盼来新学期去文具店买文具,为了给奶奶节省钱,很多东西都是买最便宜的,然后用刀切开,她和陆野各用一半。
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和陆野就注定无法完整。
程莱的眼泪落在那件衣服上,她记得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件毛衣,陆野和奶奶去集市里卖了一只鸡才给她换回来的,她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于是便将那天当作她的生日,程莱憬然,就是今日。
十二月十二日。
她泪眼婆娑擡眸看陆野模糊的身型,“你什么意思?”
陆野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直视若妹妹,会用幼小身躯替他挡住伤害的人,这一刻陌生的不像话。
有时候他在想或许是否是因为自己的问题,才导致程莱的偏激。可他错了,是程莱的性格一直都是如此坚毅,她好强也不愿服输,所以在被家人丢到深山时,她也可以一滴眼泪都不掉。
陆野不想和她再做纠缠,“上岛国际的房子和你名下的车,都归你了。程莱,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只是同事关系。”
他起身往门外走,周身蕴含着极强的冷漠,“你也告诉小皓,我没办法再经常去见他,反正他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他的爸爸。另外如果你找她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对你客气。”
话音刚落,陆野没再给程莱说话的机会,走出办公室。
俯瞰一群擡头吃瓜又迅速收回视线的人,陆野没有交代什么,直接离开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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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北川的天气很好,碧空如洗。
陆野去找了家花店,和店员谈了几句,他选了好几种花,黄玫瑰、野雏菊、绣球...
花了一下午的时间,他修剪枝叶,搭配色彩终于包出一束像样的花。
掐着李一一下班的时间,陆野到她家门等着,可一等就是三小时,晚上八点了还不见人回来。
给李一一打电话过去一直是关机状态,陆野干脆把电话给黄言打了过去。
一开始黄言并不想透露老板的行踪,但他好像被陆野威胁了。说如果自己不说,就告诉李一一那天在酒吧他提醒过陆野这件事。
他了解李一一,比起工作失误,李一一更加痛恨这种在上司面前打各种小报告的人。
迫于无奈,黄言只好说,“她和丁小姐去南渡了。”
听见南渡,陆野轻声一笑挂了电话。
到南渡门口陆野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哥,进到酒吧里。
商务经理忙不叠地迎上来,“陆总你要的位置打扫出来了,离那位小姐的位置不远。”
陆野清浅嗯了声,去位置上坐下。脱掉羊绒大衣,靠着沙发椅,单手放在腿上,骨节分明的手指随着节奏敲打节拍。
灯光摇晃下清冷寡淡的眉眼间透着一丝愉悦,静静盯着不远处,看站在桌子上手舞足蹈的女生。
台上用薄纱蒙着眼睛的小哥朝她伸了手,被李一一躲开了,他转头选择另一个女生,十指紧扣,对着女生唱歌的模样引起了一阵尖叫热潮。
陆野烦闷扯开衣领,她倒玩得挺嗨。
许久,演出结束,李一一醉得不清,耷拉着脑袋从桌上蹦下来,一个屁股蹲摔在沙发上。陆野紧张起身,又看着她若无其事端着酒喝个不停。
心想她确实心情不好,陆野按耐性子继续紧紧盯着她。
直到几分钟过去,一个穿着白色衬衣好像是台上DJ下来搭讪,他的手很随意搭在李一一后背的沙发上,又一点点靠近李一一,甚至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将她牵起。
陆野心底的火气被勾了起来,疾步上前握着男人的手,冷冽两个字,“放手。”
“干嘛,抢人呢?”白衣小哥也没和他客气。
陆野懒得和他废话,眼神往旁边工作人员身上看了眼。
他们赶紧和男人说了几句,把他带走了。
看李一一已经醉得不清,柔若无骨的身子有意无意往自己怀里倒,陆野脱下西服缠绕在李一一腰间,直接蹲下身搂着她的双腿将她扛在肩膀上。
身上挂着的人挣扎幅度不大,嘴里含含糊糊的也听不清在骂什么,陆野朝商务经理说,“看好台上这个女生,别让任何人靠近她。”
扛着李一一出去,让泊车的人取来车,陆野把她放到副驾驶,系上安全带防止她乱跑,顺便把提前买好的草莓熊塞到她怀里,很快李一一抱着它,憋了下嘴像是要睡着了。
担心她闷着,陆野坐回车里打开车窗,给柳南打去电话。
“来南渡帮我接个人,丁笙你认识的。”
“怎么回事?”柳南刚洗完澡,擦着头发。
“两个女生在酒吧喝醉了,我刚好碰见。”
柳南笑道:“只管李一一不管她闺蜜?”
“我管不过来。”陆野看旁边欲吐未吐的人,“你赶紧的!”
“行,我马上。”
挂了柳南电话,陆野去附近药店买好解酒药。等了约莫十多分钟,李思蓓和柳南一起来的,等他们把丁笙扶出来,陆野分了一半解酒药给柳南,上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可能是刹车摇晃了李一一的身体,她还没下车就直接吐了。
陆野抽出纸给她擦了擦,随后在她脑门弹了一下,“不就是他结婚了吗?至于吗?嗯?”
李一一毫无回应,陆野将她公主抱起回到家。
昨天没有交出房卡,陆野把门打开,找到她的卧室。把李一一放到床上,又去主卧厕所找了半天,拿出一些物品。
乱掉的发丝被两个发夹固定住,陆野倒出化妆水在棉片上,开始往她脸上擦,嘴里碎碎念,“我告诉你,你别想轻易甩了我。”
把她的手擦好放回被子里,陆野把物品重新放回浴室。
不过短短几秒钟,陆野刚出门就看见李一一又将被子踢开了,甚至开始扯着自己身上的毛衣。
腰已经露了一大半在外面,眼见着再往上就是内衣和胸,陆野上前扯着她的衣服,拉了回来。
也许是身上高领的长绒毛衣确实让她不舒服,呼吸也不顺,李一一还在动,嘴里嚷嚷着热,想要脱衣服。
陆野反复制止她多次无果,无奈从床上找到她的睡衣。
将灯关掉,陆野心一狠闭着眼睛将她的衣服脱了下来,用被子挡在她胸前。
刚准备给她套上睡衣,床上的人一把扯开了被子,身子往前一倾,隔着衣服一片柔软撞在陆野胸口。
他下意识举起拿衣服的手,但还是用下颚蹭了下她头顶得发丝,语气暧昧,“这可是你先扑过来的。”
此时陆野又感受到李一一往他怀里又钻了一下,身子贴得愈发紧。
她的手甚至环抱着自己滚烫的脖颈,往他耳廓不断呼吸着温热的风。
口齿不清地说,“陆野,是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