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难明(三)(2/2)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艾普西隆是世界树?!
珈缪猛地跳起来,围着树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这树千真万确是凭空出现的,而且有的枝桠上还挂着被撕碎的艾普西隆的衣服碎片,珈缪看完又摸摸完又看,过了好久才艰难的接受了现实。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还会变回来吗?
一想到这个问题,珈缪就开始焦虑起来了,本以为自己被保住了就可以过上安生日子,没想到艾普西隆又出了这种意外!
珈缪急得像个没头的苍蝇,围着这棵树到处乱转,转着转着突然在黑白之中发现了一点点不同的颜色,他定睛一看,发现是教皇权杖的一点尖尖,艾普西隆变成树之前是拿着权杖的,变成树之后这权杖就嵌进了树干里,只露出了一点顶端。
打开天阁的钥匙是教皇的权杖,那现在是不是说明如果不能把艾普西隆变回去,那天阁的门也无法打开了?
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说,天阁是不同于人间的“界”,世界树在这里成熟了,相当于与人间毫无联系,风雨飘摇的人间失去了最大的希望,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巨大的噩耗。
玻璃球!记载着各种秘术的玻璃球!
珈缪病急乱投医,开始逐个阅读玻璃球,想找出一些和世界树相关的信息,但天阁成立几千年,里面的收藏何止千万,想找些有用的信息无异于大海捞针,不知不觉中,几天就过去了。
在这几天里,外面的世界已经大乱套了。
世界树的成熟,预示着冥界死灵已经猖獗到单凭人类无法抵御了,本该在这时保卫人类的世界树,阴差阳错的在另一个封闭空间里成熟了。
冥界死灵只在黑夜蔓延,因此政府发布了通报,全国上下进入昼夜颠倒的作息模式,白天休息,晚上抵御冥界死灵,教廷人员仅留少数不可或缺的特殊工种,其余全部分配到各个主城,边境村庄的百姓们也要尽可能的往最近的城市转移,尽量不要独居,城市中加设避难点和集中安置处,一到夜间就由神裔带领次级神裔来共同抵抗冥界死灵。
如此雷霆手段下,终于使得伤亡人数得到了控制,安定已久的帝国也久违的进入了战时模式。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在此紧要关头,年迈的皇帝陛下终于支撑不住,撒手人寰了。
陛下过世没几天,生前立下的王储便离奇暴毙,剩下的皇子和公主们立刻进入了两极分化的状态。有意争夺王位的人开始拉拢大臣、招揽神裔,无意纷争的人立刻带上家眷前往封地暂避风头,或直接前往教廷避难。
如此一来,倒是冲淡了欧诺弥亚殿下和皇帝陛下离世的悲伤。
欧诺弥亚的葬礼先于皇帝陛下举行,特殊时期,前来参与的人并不多,时值傍晚便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大家都知道晚上会有新一轮的恶战要来临,因此早早便回去准备了。
佩德罗躲在教堂的角落里,看着神台上的棺椁发呆,他已经在这里坐了一天了,欧诺弥亚殿下生前待他很好,他是发自内心的为殿下感到难过。
一个晃神间,棺椁旁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少女,佩德罗定睛一看,是弗蕾雅前来吊唁了。
弗蕾雅呆呆地看着棺椁里满脸皱纹两鬓斑白的欧诺弥亚,好久都没有说话。
佩德罗叹了口气:“节哀。”
弗蕾雅点了点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滚到了欧诺弥亚的衣服上,她把手中拿着的白玫瑰放在遗体的胸口,俯下身轻轻吻了吻欧诺弥亚的眼皮、脸颊、最后是嘴角。
佩德罗下意识侧开了视线,过了好半晌后才偷偷看了回去,不知何时,弗蕾雅已经离去了。
白玫瑰上还沾着露水,像是刚从清晨的花园里采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