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茉是一生的挚友(2/2)
众人面面相觑,潘若琰笑道:“大人,这意思是甘棠被埋在里面?”
卫玠看出了潘若琰神色中的不信任,他傲娇地挺了挺胸膛,说:“小兰是不会出错的,你爱信不信。”
说着,卫玠闪身化作一道白光,遁入那秘洞之中,长恭神色平静地看了阳旻和潘若琰一眼,随即也化作一道黑光,随着卫玠没入崖壁之中。
阳旻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潘若琰的肩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一切尽在不言中,紧接着,阳旻也化形为一朵丁香花飘了进去。
潘若琰从小洞中望着远去的阳旻,胸有成竹地笑了笑,然后自己也化成一条小蛇钻了进去。
阳旻变作丁香花后,只觉得浑身飘飘然,洞中有一阵似有若无的风,将他朝着洞的深处牵引而去。
狭窄的过道越来越宽阔,从三指之距到一臂,然后到半人得以通过,最后豁然开朗,三五人可以并行。
洞中黑暗,洞顶不停地滴着水,发出“滴答滴答”的响声,岩壁上也挂着一行行小水珠,在微弱的天光反射之下呈半透明的浑浊状态。
越往里,阳旻越觉得身旁萦绕着一股奇异的香味,清新中夹杂着一丝妩媚,馥郁中交缠着几分淡雅,直到前方终于能看到头了,这味道更加浓烈了。
阳旻注意到前方尽头是一片空地,卫玠和长恭立在一侧,看起来等候多时,他也赶紧现身,阔步走了过去,潘若琰紧随其后,与阳旻前后脚到。
这方空地像是一个地下溶洞一般,上方的岩石与周围两侧岩壁相夹而成一个三角形,因此容留下了下方的一小方空间,也就是在这里,有一副场景吸引了阳旻的注意。
那是两座并头而立的石碑,阳旻走近了才看清两座石碑上分别有一张照片,都是女孩,一个笑着,双眼眯成一条缝,一个神色严肃,似是有些紧张。
“甘…棠…”卫玠指着左边墓碑上,将上面的名字念了出来。
照片里的女孩正无忧地笑着,她的笑容既明艳又动人。
“这应当就是甘棠的藏骨地了。”阳旻如释重负,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找到了。
阳旻有些发难了,他之所以来寻甘棠墓地,是因为他隐隐约约感觉甘棠与无花木之果有所联系。
现在虽说是找到了,可他开始发难了,他要如何验证自己的猜想呢,难不成掘其坟墓?这可不行,不能在人家死后还扰人清静。
潘若琰摩挲着下巴,打量着墓碑上的字。
阳旻见潘若琰看得出神,有些纳闷儿地问道:“你在看什么?”
潘若琰扬扬下巴,示意阳旻看墓碑上的字。
阳旻顺着潘若琰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他在看的是郑茉的碑。
“郑茉之墓,挚友甘棠恸笔,唯恨此生再无君,愿来生我为花下叶,君为木上花,同凋共谢。”阳旻念道。
“这两人感情很好。”潘若琰若有所思。
“那个”,沉默了一阵的卫玠突然开口了,“我想起个事情来,我方才不是说,我曾抽取甘棠最初和最末的两段记忆吗?方才我没想起,现在我想起了,甘棠坠楼之前,曾来过这里,只是那时候这里还不是这样的。”
“哦?”潘若琰问道,“那是什么样的?”
“甘棠来这里干什么?”阳旻问道。
阳旻和潘若琰二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把卫玠问得不知从何说起,他索性直接选择敷衍潘若琰。
“就是还能看见阳光的样子,至于她来干什么,我记得她到这里来,咬破了手指,在郑茉的墓碑上写了几个字。”
做完这件事后,甘棠便自杀了。
甘棠的死不是一时兴起,不是冲动自杀,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复仇,是一场伟大的盛放。
在这场浩大的仪式上之前,她只身来到挚友的墓前,用指尖血镌刻下了一个经久不灭的秘密。
阳旻朝郑茉的墓碑看过去,却见那墓碑干干净净,未在上面看到血迹。
不过这也正常,时间过去太久了,就算是一滩血,到现在也早已被风化雕琢得一点不剩。
“大人,要不麻烦你一下,溯源回去看一下。”阳旻求助似的望向潘若琰。
潘若琰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阳旻的脸,然后落在他的右手上。
潘若琰开口说道:“哪里用得着这么麻烦,无花木是神木”,说着,潘若琰拉起阳旻的右手,将他的食指送入嘴中。
阳旻只感觉手指触到了一片温热,然后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碰上了自己的指尖,随即便是猛的一下疼痛。
阳旻下意识地缩手,却被潘若琰结结实实地拽着,不得动弹。
“潘若琰你属狗的吗?”阳旻从齿间挤出几个字。
“不是。”潘若琰已松口,将阳旻的手腕握在手中。
卫玠和长恭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卫玠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他低声对长恭耳语道:“你看,我就说这西除司大人绝非善类,阳…东除司大人在他身边,岂非羊入虎口?”
长恭神色忽明忽暗,思索了片刻才赞同地点点头。
潘若琰已将阳旻拉至郑茉墓前,他握住阳旻的手,用阳旻的食指顺着碑上的几个字描摹。
“大人也是神,神之血为何不能当如神木之血?”罢了,潘若琰才肯放下阳旻的手。
潘若琰咬得不深,这点疼痛对阳旻来说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可不知为何,阳旻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沸腾,奔涌,跃动,然后汇集在指尖一点处——方才被潘若琰咬过的地方灼热无比,就快要燃烧起来。
错觉,是错觉,阳旻在心中对自己说。
业务,公事,都是为了委托,阳旻再次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