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不太好的梨俱和夜柔(2/2)
“那不得好好谢谢东除司大人。”圳业王抛媚眼似的朝潘若琰使了个眼色。
阳旻实在不喜欢这般客套来客套去的官场话,他在人间这么多年,这双眼见证了太多虚与委蛇,有的东西还真是从古至今一脉相承。
他打断了潘若琰正要说出口的话,说道:“大人不必多言,我心中明了。”才怪。
圳业王对阳旻这样的态度早已经见怪不怪了,闲扯了一通后,他终于步入正题了。
圳业王招呼阳旻和潘若琰二人坐在一旁,然后问道:“此次委托情况如何?”
阳旻知道圳业王是问荀印的委托,于是便将情况说与圳业王。
“荀印下落不明,无法与我缔约,于是我与西除司大人便溯源回到五百年前,见证了荀奚自枭阳国北上至李城,误杀李城主,城东遇妖兽,入鸦鸣国、闯恶狗村、登望乡台重伤,荀印就是在这时离开荀奚的,而荀奚伤好后继承城主之位,数年后发现李城主竟是自己的生父,而他自己竟是应了那杀父娶母的恶咒。”
圳业王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阳旻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了多少,总之他那双眼睛左右看着,像是要把他和潘若琰看出个大窟窿一般。
正说着,一个神使上前来报:“大人,靖川王来拜。”
圳业王一拍脑门儿,恍然大悟:“差点忘了,今天约了靖川王,正好今天你俩也在,咱们四个小聚一番。”
如果可以的话,阳旻并不是很想和靖川王见面,他对靖川王的印象不深。
一是因为二人不怎么接触,靖川王主管东北,而圳业王坐镇西南,阳旻的执事范围大都也在西南。
二来,靖川王此人雷厉风行,冷酷无情,绝不肯心软半分,这些阳旻是有所耳闻的。
不过不管阳旻内心如何抗拒,神使还是带着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进来了。
他的五官很是劲挺立体,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有一股凌厉之风,使人背后生寒,不敢多言。
“来得巧啊,大人快坐快坐。” 圳业王安排靖川王坐下。
靖川王的脸上如同结了一层冰碴子,他冷淡地扫了一眼阳旻,又看着圳业王说:“不知大人,所约为何?”
圳业王一拍掌,“哎哟”一声,随后抓起一把瓜子就开始磕,他说:“没事就不能约大人闲聊吗?正好今天我手下两位司命前来述职,大人正好指点一下。”
圳业王明显不怀好意,阳旻觉得圳业王明显就是故意将他们聚在一起。
靖川王的目光再次扫过阳旻的脸,再看了一眼潘若琰。
“谈不上指点,不过我向来听说大人手下二位司命执事有力,说不定此番能从二位这里学到些什么,回头去教教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
潘若琰笑而不语,他微微眯起双眼,抱着双臂,就这样无所谓地看着靖川王。
阳旻更甚,甚至没有分给靖川王一个眼神,只是端起案几上的酒杯自顾自地品着酒。
气氛降到了冰点之下,圳业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既然阳旻和潘若琰都不说话,只能他来将情况说与靖川王了。
“在上一次委托中,东除司的委托人以阳玄粉攻击了东除司大人,西除司前来求药,我指点他前去单狐山、谯明山、涿光山、丹熏山四山寻药,谁知在单狐山遇上朱雀后人委托,这朱雀后人竟被凡人以阳玄粉戕害数年。二位大人将此事上报给我,我觉得此事处处透露着蹊跷。”
说到最后一句时,圳业王放缓了语气,观察着靖川王的表情。
阳旻不曾将这些事说与圳业王,所以只能是潘若琰与圳业王的私下往来。还真是圳业王的得力干将,事无巨细。阳旻心想。
潘若琰自然是没注意到身旁人的小心思,他在等待着靖川王开口。
谁知靖川王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句:“哦?这两件事有何关联吗?”
蠢,阳旻心想,不过是真蠢还是装蠢就不一定了。
圳业王代阳旻说出了心里话,他故作震惊地看着靖川王说:“大人怎生如此愚钝?阳玄粉,也就是阳玄果实研磨成的粉,可是阳玄身处禁地之中,是禁树,怎么流落到凡间的?”
问得还挺直接,圳业王就差没把“怀疑”两个大字写在脑门上了。
靖川王挑起半边眉毛,目光中透出一丝冷冽,“大人这是何意?大人叫我来是因为怀疑我盗取阳玄粉送与凡人?”
圳业王听了此话,连忙起身,抓了一把瓜子送到靖川王手中,然后拍拍靖川王的肩膀。
“靖川何出此言,今日在此的都是自己人,自己人开诚布公,讨论问题,不是要定谁的罪,更何况这上天庭神官无数,我怎敢断言就是你呢?”
靖川王脸色不善,但是他把心底的怒火压了下去,淡淡地“嗯”了一声。
“神树遭窃,是当严查,阳炎真君不知所踪,这责任就落到了我二人身上。”说着,靖川王不着痕迹地瞟了阳旻和潘若琰一眼。
“理应如此,不过我这有阳炎的下落了,他应当再过段时间就回来了,等他回来后再商讨此事吧。”
圳业王张口就来,一副“明天一定”的样子,说好听点叫改日再议,说难听点叫懒得处理。
“哦?阳炎真君快回来了?”靖川王坐直了身体,很明显他对这件事充满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