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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城城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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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奚注意到了背对背他的老人,他把荀胤放在地上,荀胤欢快地跑向老人。

“阿公,这个给你。”荀胤把手里的馒头递给老人。

老人低着头接过,含糊地说:“谢谢。”紧接着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荀奚也走到老人身边,他颇为怜惜地说:“老人家也可去领些粥饭吃,天气越发寒冷,老人家千万不要冻着身子了。”

老人重重地点了几下头,没有说话,他下巴上沾满了白面馒头屑。

荀奚掏出一块方巾手帕给老人擦了擦嘴,老人声音颤抖地说了句谢谢。

荀奚笑着摇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阿公再见。”荀胤牵着荀奚,一蹦一跳地走了。

荀奚回头看着树下的老人,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难言的忧愁之感。

“阿柳,你日后每日拿些饭菜与这老人,天冷时添些棉被和厚衣裳。”荀奚吩咐一个婢女道。

婢女连声应下,当即便端了一碗热米糊给那老人。

“阿奚,你回来了,此次进展如何?”云霁见丈夫回来了,心中欣喜万分。

荀奚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的样子,他勉强地笑着说:“这畜生害人无数,妖力强盛,我费了不小气力才收了它,已关入塔中。”

云霁点头,稍微放下心来,她拍了拍荀奚的背说:“无事便好,那你快去歇着吧。”

阳旻和潘若琰站在荀府门口,看着领粥的人络绎不绝。

阳旻赞赏地说:“这荀奚倒是将荀城治理得不错,乐善好施,颇得人心。”

潘若琰目光晦暗,他摇摇头说:“真要治理得好,也不见得有如此多乞人流民。”

阳旻叹了口气说:“时势所造,哪个时代没有动乱呢。”

阳旻和潘若琰经历了种种,看遍了世间悲欢离合与人情冷暖,自然是感慨万千,悲从中来。

话说荀奚早晨归家,酣眠一场,直到傍晚时分,头晕眼花,全身乏力无比,连床都下不来。

他勉强地撑坐起身,靠在床上,将云霁唤来。

“夫人,我周身乏力,腹中翻涌不止。”荀奚虚弱地说。

云霁连忙叫下人熬了姜汤端来,一边又传唤了府中大夫。

荀奚喝下姜汤不见好转,大夫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云霁心里焦急,猜想荀奚或许是除妖时撞了邪祟。

“阿柳,你去寻那李三思大夫来。”云霁吩咐阿柳道,李三思便是那城中第一神医,五年前曾医治好荀奚的眼睛,荀奚对他一直都很是看重。

“阿奚,你此番前去烁公镇,可有何异常。”云霁拿手帕为荀奚擦汗。

荀奚虚弱地摇摇头,他此时已是勉力睁眼,意识缓缓游离,快要冲破大脑的约束,他听见耳边无数杂乱的声音在呼唤他。

“荀奚。”

“奚儿。”

“阿奚。”

“奚哥。”

“兄长。”

最后一声是荀印叫的,他的弟弟荀印。荀印呢,为什么他已经许久没见过荀印了?

哦,对了,荀印已经回枭阳国去了,也是,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干什么要和他亡命天涯,过着漂泊无依的日子。

那些封存在脑海中许久的落灰回忆在此刻肆意妄为,将荀奚发晕的头脑搅得快要炸裂开来。

七年前,他们两兄弟初来北部,行至当初的李城和张城边界时,荀奚饿得没法,再加上日晒雨淋,过度劳累,他大病一场。

荀印不知道上哪里找到一碗白粥,一口一口喂荀奚喝下,他至今还记得荀印在他耳边说:“兄长,阿印在呢,会好起来的。”

荀奚眼角淌出几滴清泪,如滚珠般滑落。

“荀卿近日来可曾有所异同得失?”荀奚听见有人这样问他。

“不曾…唯忆家弟…不辞而别…一纸书信别后…云中再无锦书来…孤蓬五年…悲从中来…”荀奚一字一句地答道。

那人没再说话,空气陷入一片沉寂,荀奚一腔悲痛,难以自拔,他艰难地开口道:“阿印…阿印…”。

他一连呼唤了十余声,可是回应他的不是记忆中少年的声音,而是一阵死寂。

“夫人,这是城主的心结,只怕心病还须心药医。”李三思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云霁也很为难的样子,她抱怨道:“这荀印也是,为何只留下一纸书信便丢下阿奚离开了,搞得阿奚这些年来日日夜夜挂念着他,日积月累也难怪郁结成疾了。”

李三思干笑着,眼神有些躲闪,他说:“城主并无大碍,我为城主开几副药,城主服过之后只需要再修养几日便好了,切莫太过劳累。”

云霁记下李三思的话,便派人去药房抓药。云霁熬了药喂给荀奚,荀奚也有了些意识,说要喝白粥。

云霁又熬了松茸燕窝粥给荀奚喝,但是荀奚苦笑着摆手,表示自己就想喝什么也不加的白粥,云霁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只好又吩咐厨房再熬一碗白粥。

潘若琰看着被云霁倒掉的松茸燕窝粥,突发奇想问道:“大人可喝过松茸燕窝粥?”

阳旻想了想,接着掰着手指说:“没喝过松茸燕窝粥,但我吃过水晶肴蹄、蟹粉狮子头、樱桃肉、松鼠鳜鱼。”

潘若琰来了兴趣,追问道:“哦?在何处吃的,可好吃?”

阳旻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潘若琰说:“在纵世堂吃的,我自己做的,就那天晚上。”

“大人竟还有此等手艺”,说着,潘若琰好像发现了重点,“那天晚上是那天晚上?”

“就你放我鸽子不声不响地走掉那天晚上。”阳旻无奈地说道。

阳旻的表情颇为无辜,潘若琰只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声不响就走掉的人真的很可恶。”阳旻补充道,也不知道他是在说荀印还是在说谁。

“兴许有什么苦衷呢。”潘若琰也含糊不清地说。

“或许吧。”阳旻说完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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