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是幻 还不熟(2/2)
长廊两侧尽是青砖搭成,壁洞里置着明黄琉璃灯,也不知是各种焰火,竟可在水中长亮不灭。
长廊尽头,一道青铜门赫然在目,门上挂着一副楹联,用漆笔写道:无意争春,只叹将离。
阳旻以铜环扣门,可门内并无响动,他正纳闷儿,可看着那副楹联,一下明白了过来。
“无意争春好时节,暮春时节又一春;只叹故人今将离,满城芍药为君生。青见大人是否极喜爱芍药?”阳旻吟道。
“吱呀”,门应声而开,阳旻推门而入。
只见这水下洞府中竟生满了芍药,绿叶白华,媚而不娇。
几簇白芍药将一把太师椅团团围住,而那座上人正是青见。
“恭候许久了,东除司大人。”见阳旻来了,青见起身恭迎。
“久等,不知阁下引我来此,有何贵干?”阳旻拱手行礼。
“看来大人双目已重见光明,不再需要机木之实了,那我于大人亦无利用价值,大人为何还肯前来。”青见看起来有些懊恼。
阳旻爽朗地笑了,“既然单找我一人,那便是我有独到的本事可助你,你不妨直说。”
“既然大人如此耿直,那我也不必再拐弯抹角了。
我知大人本事通天,贯古通今,请大人帮我,我想再见他一面。”
“他是?”阳旻不解。
“我的爱人。”青见的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阳旻倒也耿直,没再多问,掣出一根灵签,与他三杯清酒饮下,二人便一同进了永生之境。
“大人,许久不见了。”红衣将离依旧坐在那檀木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折扇。
“城主客气,数日前分明才见过。”阳旻颔首。
将离妩媚地掩面笑着,不胜娇羞:“大人可听过一句话,是谓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与大人这些时日不见,隔了多少个三秋了。”
阳旻很显然不吃这一套,不管将离如何撩拨,他皆面无表情。
一旁的青见见此状,颇有些尴尬,赶紧出来缓和气氛。
“想必这位便是将离城主,这厢有礼了,还请城主容我进入永生之境。”
将离上下打量了一番青见,面露疑惑之色。
“这位公子,我们可曾有过一面之缘?”
“应是不曾。”青见摇头,他对将离并没有印象。
阳旻只当将离又开始插科打诨,便将灵签递予将离,示意她快些。
将离也不再多言,木扇一挥,便将二人送入了永生之境。
两人落在一座楼房之前,那楼房地处山间溪涧流水旁,楼前菜畦荒芜,萧条破败不堪,看上去不像有人迹所至。
正当青见纳闷儿,为何将离将其二人传送至此,阳旻却给出了答案。
“你所要见之人,便在此屋中。”
青见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他不肯相信,自己所挚爱之人死后便落到如此境地。
“是幻?”青见推开木门,那门由虫蛀朽木制成,风催霜琢,日晒雨淋,今已形同虚设。
门一开,便有一群青鸟压面而来,阳旻惊了一跳,祭出御灵阵,一道绿色光波将二人与这飞鸟隔绝开来,撞上这阵法的鸟无一幸免,扑簌簌地落在地上。
只见这鸟通体青绿色,双目如玄珠,背脊黑绿斑驳,翎羽丹朱,后尾墨绿。
青见蹲下身去拾起一只青鸟,捧在手心仔细端详,末了得出结论。
“此乃我族后代,久狎隐山林,为何于此现身。”
阳旻只觉事里事外都透露着蹊跷,不过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底层厅室已结了层层蛛网,看似久无人居,青见一声声呼唤着方是幻的名字,可回应他的只是阵阵死寂。
两人上了二楼,二楼百米方余,却是空空如也,只见三面白灰砌成的墙壁,内有三扇木门内陷进去,门的那头不知通往何处。
眼看着寻不到方是幻,青见已顾不得那么多,便要去推左手边和他隔得最近的那扇门。
阳旻钳住青见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青见想要挣脱,焦恼道:“大人这是作何,眼看当下无路可走,这便是唯一的路。”
阳旻安抚他道:“你先冷静一些,此地阴森然然,门后恐暗藏玄机,你这般贸然行事,恐生不测。”
青见似也找回些理智,他勉强冷静了一些:“可将离城主将我二人送至于此,必定是因是幻居住于此,或许我推门而入,便可与是幻相见。”
阳旻摆手,对青见说:“你先退后。”
青见虽有些不情愿,可还是往后退了两步。
阳旻闭目,口中喃喃念诀,片刻,归子便出现在二人眼前。
归子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不明所以地说道:“主人,这是何处?召我作何?”
“你且探探,门后是何光景。”阳旻指着左手边的门对归子说。
归子心领神会,遁身入门,阳旻、青见二人便于门外等候。
青见看起来愁容满面,止不住地来回踱步,阳旻劝他放宽心,如若方是幻真被囿于此处,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会助他一臂之力。
片刻后,归子飞身而出,他的目光在和青见的目光相接那一刻有些闪躲。
归子附到阳旻耳边低语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