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2/2）

程默错愕地盯住了他的眼睛，心里的慌乱让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受控制。

这个事实从许珂的嘴里说出来了，许珂终究还是，发现了。

“…有吗？”许珂还在逼问着，那种不放弃的执着，将程默内心深处的阴暗撕开。

他慌了。

程默没有回答，而是想凑过去吻他，却忽然被许珂拦住了。

许珂的眼神，陌生而冷漠。

程默第一次感觉到这种无助。

“许珂……”

他声音嘶哑，泪水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你不要我了吗……”

哭腔微抖，抖得许珂心都碎了。

“程默啊……”

他仰了仰脸，努力没让泪水流出来，然后他才再次对上他的眼睛，擦干了他脸上的水渍，给了程默一个长长的吻。

很漫长，也很平静，直到程默抿到一点咸味儿才主动停了下来。

那是眼泪的味道。

因为，许珂在哭。

“…许珂。”

他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不敢再动了。

良久之后，一点细微的吸鼻子的声音被压在他的肩颈边。

“你为了我活下来了，我很高兴。”许珂突然说话，声音又低又哑，“但是程默，你可不可以，不要只为我活着……”

程默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许珂再次哭了，这一次，终于有了一点声音。

“能不能…简单的，因为程默还想活着所以程默才活下来了…”许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能不能，对我的爱人…好一点……”

他只要一想到，如果那个时候的程默没有抢救过来，那个时候毫无生念的程默没有被强行留住……那么现在，他就已经失去他了。

“不要再做那样的事了。”许珂的情绪缓了缓，声音里还是带了重重的鼻音，“我拜托你了程默。”

“除了你自己，没有人能够放弃你。所以，请你对我的爱人，能多一点耐心与爱。”许珂擡手摸着他左耳后面的那寸皮肤，“程默，请你永远更爱自己一点。”

没有谁的标签，不是谁的附属，你只是你自己的必需品。

“那你呢？”

程默的声音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般，与刚才那个委屈得让许珂心疼的撒娇不同。

“你更爱你自己了吗？”

程默的话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强势性地同样是逼着他回应。

这个时候的程默一点也不温柔。

他的语气是强硬的，却同样含带着些许紧张与太忐忑。

许珂瞬间无力。

这一刻，他们都深深挖掘出来彼此内心深处的秘密。

他的说教此刻失去了说服力，程默一点点的质疑。

看着他幽深的眸，程默主动擡手去揉他的脸。

“所以，我才要更爱你一点。”

他无声地叹息着，“许珂，从回来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选择了。”

“所以，如果可以，那你就要一直记得，你的身上，是有两条命的。”

许珂更加地沉默着。

窗外的雪簌簌，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其祥景。

“放心吧。”程默终于向他妥协，“陈老教授救下的命，可不由我随意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