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究(1/2)
讲究
穿过巷子来到侯家的院子,院门没有关严,刚推门进去,就看到熊哥坐在石桌旁抽着烟,脚上还是那双烂了后脚跟的拖鞋。
“人已经放回去了。”
看到人,侯雄将手上还剩半截的烟掐灭,说话时吐出朦朦的烟圈,站起身拍了拍背心前的烟灰,然后就扔过去一把钥匙。
许珂擡手一接,轻松入掌,他单手叉着腰走过去,视线下移到他脚上的鞋上,笑着调侃:“生感情了?”
“不影响发挥。”
被提及的拖鞋在地面上再次摩擦着,侯雄擡手揉了揉脖子,话也说得张扬。
许珂轻笑一声,然后把玩着钥匙跟了上去。
“店里面没事吧?”
“没什么损失。”
回头看了他一眼,侯雄将杂货间旁边的伸缩门打开,顺手拉了手灯,不大的屋子很空,只摆了一辆摩托车,看起来款式很旧,但因为主人爱护得好,哪怕不是新款也适用。
“人都给你带回来了,还非得自己去?”
侯雄拿着一旁的抹布擦拭着车身,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严肃。
“什么也不干就放他回去,申老二也未必饶得了他。再说了,熊哥,绑人犯法,没必要套用这种做事方式。”
许珂双手掐着腰站着,皱着眉瞅着他,有些发愁。
“而且,他都来砸店了,这是面子问题。”
“行了。”侯雄摆了摆手,接着从后面的箱子上拿出一个头盔递过去,这才认真的说,“任飞说,你那天动怒了?”
许珂不答,可是阴沉的脸色却证实了熊哥的猜想,他拍了拍少年人的肩膀,叹了一声:“这事儿是侯醉造的,我理应担着。但是程默受伤这事儿,的确该另算。”
任飞不知道许珂因何生气,可侯雄却是一听就明白了。
许珂连话都不敢说重的人,就这样受了伤还了得?
许珂轻轻地笑了,半晌才接过头盔,抛了抛车钥匙,走上前来,长腿一迈坐上了摩托车,白色的运动鞋鞋底边沾了泥,留了印子在车旁。
“事,我自己解决。人,我自己处理。”
说着,他提着黑色头盔戴上,正好接过熊哥又递过来的铁棍,声音在头盔里压低,“十二点之前就回来还车。”
许珂将护目镜合上,然后插进了钥匙,车灯亮起,他单脚踩在地上。
“位置已经发给你了。”熊哥也不多说什么,擦了擦车镜,塞了一根烟在他衣服口袋里,而后退开,打开另一边的伸缩门,叮嘱道,“身上穿着校服呢,低调点。”
比了一个OK,黑色的摩托迅速冲了出去,速度很快,在没有路灯的小径里有点考验,熊哥站在门口,直到白灯逐渐消失才将门拉了下来。
摩托车穿过几条街进入了另外一个僻静的巷子,石墙略高,顶尖还插了传统的玻璃碎片,两边都是住户,却少有窗口还亮着灯,车身倾躺漂过,然后横停在路中间。
半敞着门的院子亮着黄色的光,里面还能听见麻将的碰撞声,有些零碎,但许珂还是听出了一点人被打的闷哼声。
熄了火,许珂双脚落地,取下头盔时顺手揉了一把微乱的碎发,这才迈开腿下来,动静不小,多少也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
“谁啊?”
穿着白色背心的男人应声往外看,手里捏着的麻将停在半空,嘴里叼着的那根点着火的烟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抖了抖,细小的烟灰散开落下。
没有回答,其他三人以为他在找借口,纷纷笑开。
“军子,你少来啊!”
“赢了就想走,老毛病犯了?”
“赶紧的!别想遛!”
“妈的!真有声儿!”被称为军子的人将手里的三万拍下,掐着烟嘴就准备起身,“我去看一眼!”
“大惊小怪!准是隔壁那家下班了!摩托车的声音听不出来啊?”
旁边的人伸手抓住他,还没来得及说下句,门就被人踹开,下脚没轻重,声音也挺大。
许珂一只手提着铁棍,另一只手里轻轻夹着一根没有点火的烟,整个人都有些懒散,他长得高,进门时还微微弯了脖颈,然后嫌弃的“啧”了一声。
“你谁啊?”
打麻将的人终于停了,几个人齐齐起身,满脸的戒备。
许珂没有回答,而是先缓慢地扫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那个叫军子的人身上。
“申老二呢?”他问。
男人自然认出了眼前的人,对方只冷冷地扫了一眼都可以让他重温肋骨上的痛。
“你想做什么?”
“嗬……”许珂低声轻笑,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铁棍手柄,几步下了台阶,“听说他找我找到侯雄那儿去了,下了一番心思,我该给的体面还是得给啊。”
男人眯着眼睛,往门外瞅了几眼,然后才松了一口气,笑:“挺冲啊哥们儿!一个人就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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