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2/2)
程默温润的笑意再次浮现眸底,就如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可秦雪却真真的感受到了威胁,就好像那只伸向网络的手被不断阻拦,最后伤痕累累的返还回来。
只是一句话,她就明白了。
她所有的行为,都被他看透,然后冷漠的还以他之厌恶。
和程默分开后,许珂抓着侯醉去了网吧。
“哟,珂爷有日子没来了。”
“飞翔”网吧老板任飞是侯雄的好哥们,也算是他的一个跟班,自从侯雄自个儿开店后,他身边的人也学着安定下来,要么开个网吧要么办个酒吧,这也给许珂几个人创造了混日子的好条件。
“两台机子。”
许珂靠在前台边,伸手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就从桌上的糖盒里拿了三颗糖,随意剥了一颗含进嘴里,一大股薄荷味儿。
“任老板最近生意兴隆啊。”
侯醉跟着他哥自然也在这些个人里混了个脸熟,懂点事儿的都知道护着这个小猴子。
“兴隆个屁!自打你们学校那个胖主任过来遛过几次后我这边损失惨重啊!”
任飞笑骂着,嘴里的那个胖主任也形象地让侯醉定位到了冯源,他也禁不住笑了。
“啤酒肚那个?是有点晦气!”
正聊的火热,许珂直接往他脑袋上呼了一巴掌过去,脸色阴沉,明显地心情不好。
许珂:“废话怎么那么多!”
说完,他又看向任飞,调侃了一句,“飞哥,让猴嘴给你招揽生意去,他这嘴,一拉准一大帮子。”
“别别别,我担心他又给我招来申老二那个烦人精!”
任飞摆了摆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啊呸!这都多久之前的陈年老梗了,还牵出来遛。”
侯醉嫌弃地撇了撇嘴,拍着桌就一个劲儿地叫唤着晦气。
对于申老二,侯醉可是深恶痛绝。一年前侯醉偷偷跑任飞这儿打杂赚零花钱,为了表现自己跑到申老二的地盘去宣传,他那张嘴可以拉帮结派,没几天就结拜了好几个异姓兄弟,兄弟的兄弟一约,全跑“飞翔”来了。
因为网吧客源这件事,两边的梁子彻底结下了,所谓的井水不犯河水也第一次有了破洞,后来还是熊哥出面谈合才有了今天两边的表面和平。
“卧槽卧槽卧槽!你他妈又跑草丛里去干什么!腾地方拉屎吗!”
电脑屏幕上的灰色同时点燃了侯醉的怒火,他拍了拍鼠标,直接扯开了嗓子开骂,“我他妈都快死了,你躲老子后面装死尸啊!你当拍电影呢!眼睛瞎没瞎?没瞎你他妈能不能上医院照个脑CT好好看看!老子被你坑多少回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啊小哥哥~人家是新手啦~真的有些手残~”
耳机里传来的女声依旧楚楚可怜,娇柔做作,听得人眼珠子直跳。
“啧!”
许珂将鼠标放开,象征性地拉着耳机松了松耳,然后等对面那个女声结束后才继续戴上。
“你他妈对新手有误解吧!你那是手残吗!说你脑残都算嘴上积德了!”侯醉果然不负众望,终于还是对那个他原本还秉持着“怜香惜玉”之心的“小姐姐”出手了,“动不动就蹲那草丛里,给我搁那嗷嗷待哺呢!你他妈在里面挖金子还是通关卡啊!脑子不灵光你去玩儿碰碰车好好振动振动行不行!跑这儿来谋害谁呢!晦气!”
许珂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麻木了,侯醉骂人的技能只有在玩游戏的时候才会被启动,这也是他不想跟侯醉在一个游戏里的原因。
这样想着,他直截了当地退了游戏,然后点开了贪吃蛇。
侯醉终于骂舒坦了,伸长了手碰了碰许珂的凳子,笑得十分双标。
“珂爷,咱们再开一局呗?”
“滚。”
许珂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开丢进嘴里,用手托着脸,悠闲地把着鼠标。
“这里面是我所有的奖金。”程默面无表情地将银行卡推到对面,眸面毫无波澜。
“我怎么能拿你奖金呢,这多不好。”
方霖眼睛一亮,讨好般的笑着,动作迅速地伸手去拿卡,摁在卡上的手指却更加用力,让他怎么也抽不出来。
男人的笑僵了僵,擡头看过去,道:“小默,你这是……”
“他什么时候联系上你的?”
程默轻轻地擡了眼,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目光冷漠,隐隐还含着几分威胁。
这一问让方霖收回了手,他舔了舔嘴唇移开了视线。
“说什么呢?我不知道。”方霖抓了抓脑袋,然后继续装傻。
程默清楚地看透了他的心虚,说话时也更加不耐烦:“方霖,你以为单凭你自己可以拿到我的联系方式,然后进入我家吗?”
方霖开始目光闪躲。
程默没有继续抓着这一个问题,而是将手收了回来,靠在椅背上,微张的双腿小频率地抖了抖。
“从涂思铭那儿拿了不少钱吧。”
他肯定地说着,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平时总是带着笑,可一旦收了这一点笑容,眼睛里的冰冷便直接盖过了他面相上的温和,的确有有一丝威慑力。
“没有!”
方霖突然大声地否定,接着又后知后觉地躬了身,虚伪的笑再次出现在他的脸上,“小默,涂先生也是真的念着你才会来找我的,我真的没想收他的钱,只是你妹妹生病了,才麻烦了涂先生……”
他不断的解释却更加深了程默的肯定,他没有说话,嘴角却突然挂了笑,莫名地觉得讽刺。
方霖瞄了瞄桌面上的那张卡,双手紧握着搁在了桌上。
“小默,你也别总是拒绝涂先生,他是真的把你当弟弟才关心你的近况的。”
听着满是善意的话语却如同不断的提醒,一点点地将他与过去再次联系,程默握紧了手,指尖扎着掌心,微微的刺痛将一股寒意推上全身,后颈也仿佛受了凉,带着一种难以忍受的冰冷。
“方霖。”少年的眸中再次闪过一抹失望,他看向对面的人,嘲笑了一声,“当年把我卖了那么多次,你也没有过得多好啊。”
说完,他拿着背包站了起来,冷声将银行卡的密码念了一遍,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