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2/2)
这之后,还有几幅《垂柳应春桃》、《东都春》、《桃花诗酒图》等陆续流出,配上前朝著名诗人的诗,一露面便被高价买走。
三皇子心眼多,他转手就把那副《春桃》送到太后跟前,太后直言要让周鲤带人进宫为他好好绣上几幅,还是三皇子好说歹说给拦下了。
一时间,东都都在流传一个说法,说姚家马上就要失宠了。
而周鲤也并未沉浸在这小小的喜悦之中,他向来最懂人心,督促绣娘们的同时,每卖出一副绣品,赚回来的银子都会拿出一部分给绣娘们分了。但是有谁做的不好或者有谁胆敢偷懒,也会被他毫不留情训斥一番。
因为周鲤的火眼金睛,谁多绣一针少走一条线他都能第一时间找出来。加上他出手大方,不但没人敢偷懒,甚至都卖力表现。周鲤说今晚连夜赶一副图,立刻就有人举手愿意通宵劳作。
由此,柳初月也真心敬佩周鲤。
“你办事我放心,就辛苦你了,去吧。”周鲤点头,他一改初到东都的客气,语气依然平和,但就是让人不敢随便造次。
事情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送走柳初月,周鲤打开床头的箱子,里面有他专门为寿宴准备的绣品。
周鲤抚摸着精致的绣面,这一副《有凤来仪》,他是从周伯渠给他的画册上滕下来的,然后花了一年时间,与余晓棠合力绣成的。
当年周伯渠就说,如果《有凤来仪》在的话,就没有《百花绣》什么事了。
周鲤后来反复回顾,周伯渠说的那么肯定,显然是瞒着她一些事情,而他家那一场变故,显然与这本图册有关。
进过这些日子的试探,他拿出去的每一幅都备受欢迎,东都显然从前没有这么好的绣品。
如果他是姚家或者吕家这样的皇商,知道还有这样的神奇绣功存在,会不会真的能坐得住。
如此一想,许多事就变得合理了,可还却少证据,或者说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推测,他无限接近真像,真相却还未在他面前展开。
于是,周鲤把小六叫了过来,让他去给丰月发一封信,正好又到了见崔先生的时侯,赶着寿宴之前把药方换了,此后他便能算个正常人了。
因为有周鲤的安排,隋争这几日一直跟在余晓棠身边,每日早早就等在学宫门口。
这一日,余晓棠从侯府出来,看见门口牵马车等着的隋争,这一回她没与其说一句话,而是默默坐进车中。因为她脑海里有一个消息,快要撑破她的脑袋。
隋争原本对余晓棠笑着,等了两三个时辰,他觉都睡了两回,总算等到余晓棠,结果这人进去时侯还好好的,出来的时侯脸色就变了,一句话不与他说,还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跟在越长风身边多年,隋争知道大家大族里很多事,少不得有些欺生的把戏。他见余晓棠这模样,以为她八成是被为难了。
也难怪,刚来的时侯他也不习惯,明明都是人,凭什么这些大家族的人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随着时间长了,隋争也知道,这些道理谁都懂,但身处其中,就要被其影响。
他这样想着,便向车里问,“怎么了,今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车里的余晓棠想的却不是这样,因为她现在急着见周鲤,只催促隋争快点走,别的什么都没说。
就在刚刚,余晓棠在六姑娘房里看到了一副绣品,看着眼熟,便拿来瞧了。
“这幅绣品看着有点年头了,绣功不错。”余晓棠拿着翻来覆去地看,总觉得好像见过。
因为两人熟悉,六姑娘也没瞒着她,“是姚家那位绣娘给我的,她刚来东都的时侯还小,也没有朋友,姚家姑娘叫我去玩,是她送我的。只是这两年这位绣娘深居简出的,倒是很难见到了。”
余晓棠奇怪,“姚家的绣娘,需要六姑娘去陪?”
六姑娘好歹出身侯府,这身份明显不对等。余晓棠没有尊卑观念,但想来东都应该不会这样。
六姑娘无所谓道,“是我喜欢绣品,听说他家来了个手艺不错的绣娘便去了。那姑娘性子很好,只是据说家逢变故,一家人都死了。她一直病着,没办法给我绣东西,便拿了这个送我,说是在家里的时侯绣的。你知道我的,她那种情况,我哪里会再麻烦她给我绣东西。”
余晓棠顺嘴说,“也是可怜,幸亏遇到的是六姑娘,家里人怎么没的?”
“说是遭了贼,有一个哥哥不知道是死是活,看着怪可怜的。”六姑娘说,“这几年姚家进贡的绣品都是她绣的,听说现在时常在太后跟前走动。”
这个情况,余晓棠不由得不往多了想,她翻看着手里的绣品,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怎么看怎么熟悉。
于是她又问,“那绣娘叫什么名字?”
六姑娘闻言擡头,笑问,“你这是怕遇到对手吗,寿宴的时侯,你就能见到她了。我告诉你,让你提前有个准备,她叫灵儿。”
姚家的绣娘叫灵儿!
一直到坐到车里,余晓棠脑子里仍然嗡嗡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