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2/2)
他道,“六姑娘花容月貌,不必自谦,周鲤只是暂时代替宫主而已,姑娘叫我周鲤吧。”
“好好好,”六姑娘连说了三个好字,“我喜欢你这种性格,人有本事还谦虚,可比姚家几个掌柜,一个个鼻孔朝天似的。”
周鲤没接这话,而是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荷包,“这是今日新出的绣品,原本还要再仔细改改,但今日初见姑娘没带什么礼物,学宫别的不多,单单这回绣品多,望六姑娘不要嫌弃。改日去了学宫,再给六姑娘拿件好的,全当我替方宫主给姑娘的礼物了。”
这件原本是周鲤练手玩的,但能说会道是周鲤的强项,尤其是擡出方锦绣,既不显得他忘记旧主,送姑娘东西又不显得唐突,哄得六姑娘晓得合不拢嘴。
六姑娘拿起荷包端详,半天没说话,半晌之后才擡起头看周鲤,“简直巧夺天工,明日我就去学宫,见见绣这荷包的绣娘。”
六姑娘对荷包赞不绝口,听周鲤说绣娘姓余后,直说要跟着余晓棠好好学习一翻。
到了东都之后,周鲤就不再藏着掖着,送出去的东西都是他亲手所绣,就是为了造势。为将来在太后寿宴上,太后能对锦绣学宫的东西多注意一些。
有了这些豪门贵女的传播,太后到时候想不注意都难。
他心思周密,每一样都给余晓棠过过眼,让她知道自己送的都是什么东西。现在机会就来了,以这位六姑娘的性格,用不了几日,整个东都的贵族之间,都会知道锦绣学宫今年的绣品能与余家一较高下。
周鲤想的很明白,哪怕当初姚二公子如何惜他这个才,如何拉拢他,如今他以宫主的身份进了东都,他们就是敌人。
周鲤等于摆明了站在了三皇子的身后,那便没有再互相谦让的道理,第一脚踢出去,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姑娘肯到学宫指教,周鲤高兴还来不及,明日我便让绣娘等着姑娘到来。”周鲤笑着说。
当夜,周鲤没有回学宫,而是被越长风带到他在东都的另一处宅子,隋争早等在了那边。
“等你正式见过我娘,再去王府住,今日便先在这里将就一万。”越长风牵着周鲤进门,边走边与他解释。
周鲤明白,越长风这是爱护他,为了让他在老王妃面前留个好印象。晚上带回去过夜的都是什么人,正式引荐给母亲的又是什么人。
就算做好了将来分道扬镳的准备,周鲤此刻还是感动的,越长风如此待他,无论将来怎样,他都心满意足。
他转身抱住越长风,二话不说便亲了上去。越长风微微一愣,随后便更加深入地回应周鲤,将整个人抱在怀中,动情地吻着周鲤。
几日不见,越长风早就想念周鲤的味道,一边吻着一边就把周鲤带到床上。
又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周鲤每每经历这一场都半天缓不过神来。事后,他躺在越长风怀里,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两人肌肤相贴,越长风还留在周鲤体内不愿出去,他低头细细亲吻周鲤,仿佛爱惜一件珍宝。
周鲤在他的亲吻下慢慢呼吸平稳,他抵着越长风的胸口,“放开我吧,累死了。”
越长风这才不舍地退出,但手臂仍然死死搂着周鲤,一下一下地在他的皮肤上摩挲。
“阿鲤,我实在太想你。”越长风搂着周鲤,心满意足道,“快点结束吧,然后咱们找一处地方,再也不掺合这些烦心事。”
周鲤莞尔,“舍得你的南军?”
关于临江王叛国案,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功高震主,而越长风卧薪尝胆多年,最后又将南军又重新掌握在手中,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周鲤怎么会不明白,南军对越家母子的重要。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将领又何尝不是。”越长风说,“这回我与我娘商量过了,抚老三上位旧案就会重审,我便再没有遗憾。”
“况且功高震主这件事一直都在,老三现在很好,可那个位子坐久了就不一样了。我没有瞒着你的身份,也是为了让他放心。我要与你长久,现在的身份限制太多,也懒得与他们周旋,更不想让你受委屈。”
说的都是让周鲤感动的话,周鲤也早厌倦了那些尔虞我诈。现在他手中攥了许多东西,钱财权势,还有这么一个人站在自己身后。
可那都不是他想要的,周鲤想要的始终是安静平淡的生活。只是越长风这样的身份地位,要舍下这些必定会牵连许多人许多事,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他点了点头,不说那些藏在心底的话,越长风能有这样的想法,他已经很满足了。
“先不想这些,此刻与你在一起,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