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2/2)
太子与越长风寒暄的间隙,陆续有人来与周鲤攀谈,无论旁人说什么,周鲤都是一路微笑,频频点头,不对任何事做评价。
一直到人都走了,隋争带着余晓棠等人去整理带来的物品,越长风才带着周鲤回了房间。
一进门他就把周鲤抱在怀中,“和这些人打交道真是累死了,还是抱着你舒服。”
世事难料,当初他顾及吕家与朝廷牵扯太深,自己怕惹一身骚。如今他找了个牵扯更深的,一湖春水已经浑的不见底。
不管将来怎样,他和越长风就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一起去东都,一起爬山,一起吃一起睡,是死是活,谁也别想跑。
想到这里,周鲤心中竟不自觉升起一丝快感,人世间的情爱与死活连在一起,总显得更加深刻。而他这种早已不拿生死当回事的人,竟然会因为这个人重新思考这个问题。
他这样的人,如果凭借一己之力掀起一波浪潮,又能在某人心中留下深深的印记,无论将来如何,他都会是那个最特别的。
“想什么呢?”见他半天没动静,越长风问。
“没什么。”周鲤也回抱住他,调侃道,“王爷是战场上厮杀的人,还在乎这些人?”
手在周鲤背上抚摸,好像这样能确认周鲤属于他一样,他说,“我讨厌他们那样看你。”
“那你可要忍忍了。”周鲤对自己容貌向来自信,此刻甚至恶作剧地逗越长风,“日日都有人看我,你总不能把我锁起来,况且王爷玉树临风,何必这样没自信。”
越长风的手游移到周鲤的后颈,将他逼向自己,“威胁我?为什么不能把你锁起来,我舍不得你受罪罢了。”
周鲤嗅着越长风的气息,把脸贴近他的唇边,“舍不得,便要待我好一些,让我离不开你才行。”
越长风吻上周鲤的唇,他珍惜地细细研磨,“那我便好好爱你,让你离不开我。”
不知道是不是心境起了变化,周鲤心底涌出一种情绪,他极力向越长风靠拢,想让对方离自己更近一些。
这一夜,越长风给力周鲤足够的安全感,痛苦时扬起脖颈喘/息,有所触动时便用手死死抓着越长风的肩,把自己全心全意献了出去。
初到东都这一夜,周鲤心满意足,还没来得及多想便疲惫地睡去。第二日睁眼,越长风已经不在了。
他起身洗漱,吃饭的时候小六给他拿来热粥和包子咸菜,完了又往他跟前摆了一碗热豆浆。
余晓棠坐在周鲤对面,给他说着安置的事,“绣娘们今早都去了学宫的之前的住处,王爷让人提前打点好了,去了就可以住。”
周鲤边吃边听,随即问,“看到王爷了吗?”
“老王妃一早派人过来等着,王爷回家去了。”余晓棠说,“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还要老娘亲自派人来请,你现在也是红颜祸水了。”
周鲤:“……”
临江王府在东都,亲娘早收到儿子回来的消息,结果空等一宿。周鲤脸上发热,这以后要如何面对老王妃。
嘲笑完了,余晓棠提醒周鲤,“距离寿辰时间不多了,你要抓紧时间,把上供的绣品准备出来,绣房里你就别管了,都交给我。”
“姐姐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周鲤说,“让果儿帮你,我有空了也会过来,绣娘还要再招几个。”
余晓棠说,“外人都只知道我是绣娘,你就不要过去了,在学宫呆着吧,还有那么多事要你应付。”
周鲤的手艺只有余晓棠和小六知道,到目前为止,外面只道余晓棠是锦绣学宫最厉害的绣娘,却不知道周鲤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个,他们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对家使坏。
据说当年吕家就是造了姚家的暗算,损失了两幅珍贵绣品,不然如今收在太后寝宫的就不是那副“百花绣”。
余晓棠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他们这些年,一个做掩护,一个在背后默默操控所有事情,合作的天衣无缝。到了最后关头,是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吃完饭,一行人收拾行囊,转移到学宫在东都的驻地。这一处建筑比世平城要大上许多,门额高悬,上面挂着锦绣学宫的牌子,看上去更气派。
守着这里的老人知道今日新宫主到了,早早等在门外,领着绣娘舞娘排成两队迎接周鲤。
这里管事的是一位资格颇老的绣娘,绣娘姓柳,出身大家,对东都的权贵也很熟。她早听方锦绣病了,一心想趁这个机会崭露头角,在太后寿辰的上代行宫主之责,这样她的身价便更高了,哪知道中间杀出一个周鲤。
柳初月心里虽然不满,但还是撑着一张笑脸等在门外,周鲤下车的时候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最前头的绣娘。
周鲤披着雪白披风,脖颈上一圈柔软的白狐貍毛,本就容貌出众,这样以衬托显得人更加姿态俊美。
柳初月眼见着周鲤动作优雅地下车,随后施施然走到自己跟前,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柳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