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2/2)
隋争虚虚扶着,嘴上应着“好嘞。”
周鲤半托半抱,费了老大劲才把越长风带回他那间屋子。把人放到床上后,他一边揉着胳膊一边焦急地等着大夫,心说这人平时看着瘦,想不到这么重。
隋争回来看到他揉胳膊,立刻转身装作没看见。反正他家将军半点都没用他使劲,重量都压在周鲤身上,所以他胳膊是一点不疼。
周鲤则认为他在越长风面前不敢说累,于是拉着他到外面,“你刚刚也受伤了,呆会让大夫好好看看,旁边那几间屋子也能住人,你带着人先凑合一晚上吧。我不认识人,受伤的兄弟们也要你费心安置。”
“那,将军怎么办?”隋争问。
“有我呢,小六也会帮我。”周鲤知道他不放心,又说,“都在一个院子,有事我再喊你。”
隋争看了一眼“虚弱”躺在床上的越长风,对方甚至都不用有任何表示,他就明白该如何做。
于是,就听隋争说,“那就麻烦你了,我先帮你把东西都准备好,等大夫来了,我就走。”
“不麻烦,王爷是为了救我受伤,理应照顾。”周鲤说着,也往隋争的手臂上看了一眼,伸手就要去查看,“你的胳膊没事吧。”
隋争心里一突,连忙道,“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
“等会让大夫也给你看看,还有院子里的兄弟,有什么需要就找小六。”周鲤收回手。
“知道了,多谢你。”隋争暗道不好,应该把人送回来之后,立刻离开的。
他家将军什么都好,就是在周鲤这件事上心眼太小,他可是知道,那些暗搓搓靠近周鲤给周鲤送东西的人,越长风是怎么看他们的。
越长风的醋劲有多大,看看许盛就知道了。
还在南境的时候,越长风收到信后知道许盛在学宫门口抱了周鲤,没几日三皇子那里突然空出个职位,许家立刻将许盛送走了。
结果人到了东都,又说职位被太子的人给抢了去。许家心中不爽,但也没法,人已经到了,而且很快就要到太后寿旦,只能让许盛在东都等着下一次机会。
还有廖家的公子廖远,越长风直接让人找廖家老爷谈了一次,然后廖远就也启程去了东都。虽然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但隋争知道,这些都是拜越长风所赐,将人远远的打发了。
到目前为止,除了一个自行离开的姚公子,还有密报中所说的神秘女子之外,往周鲤身边凑的人,差不多都被越长风打发了。
隋争十分有危机感,他可不想触霉头,更不想向查荣一样,被放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事实证明,隋争所料的不错。越长风躺在床上,听见周鲤一直和隋争说话,半天也没过来看自己一眼。口中对自己的称呼也已经变成了王爷,虽然嘴上说照顾他,可也显得十分疏远。
他心头泛酸,怎么隋争也来扫他的兴!
总之,身份一亮出来,非但没有因此得到更多的关注,反而还与周鲤拉开了距离,这种感觉令他很不愉快。
“阿鲤,我渴了。”越长风实在等不到人,只能哼哼着引起周鲤的注意。
周鲤看向隋争,隋争一下子嗅到危险气息,立刻说,“我去看看兄弟们,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也不等周鲤回话,转身就走了出去,一点也不想管自家王爷的死活。出门的时候,他还好心地把要进屋的查图给带走了。
查图不明所以,看到周鲤后,又想起查荣临走之前的嘱咐,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一句话没说便跟着隋争走了。
剩下周鲤,再不愿意,他也只能去为越长风倒水。
拿了杯子走到床前,周鲤先将越长风扶起来,让他靠坐在自己身上,然后将杯子放到越长风嘴边。
“喝吧,温的。”他说。
说话时气息喷在越长风耳侧,纵使大火里走了一场,周鲤的气息还是十分干净,和军中那些臭男人一比,周鲤简直比淤泥里的莲花还纯洁。
越长风挑起眼角偷偷看周鲤,就这么看着,就着周鲤的手把水喝了。
不多时小六带着大夫来了,周鲤将越长风放下,刚要起身便被越长风拉住。
“别走,”越长风虚弱地看着周鲤,“陪陪我。”
对上他殷切的眸子,周鲤略一犹豫,毕竟有外人在,周鲤没说什么,坐在床边没动。
他让小六给大夫拿了凳子,看着大夫给越长风把了脉,又仔细给他检查了身体,最后脱了衣裳才发现,他的后背和手臂都有伤。
越长风眼看着周鲤和大夫的目光变了,立刻闷哼出声,装作很疼又强忍着的模样。
周鲤立刻提醒大夫,“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