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2/2）

“姚公子过奖了，姚家的绣品深得太后赏识，周鲤这点小把戏，只能平常看看罢了，上不了大雅之堂。”周鲤表现的略有些受宠若惊，“实在不敢和姚公子比。”

姚正言表示不赞同，“我前几日收了一位绣娘，绣功还算不错，但若是和阿鲤对绣品的独到见解相比，确实还有些差距。”

周鲤似乎来了兴趣，“如今绣功好的绣娘是越来越少了，能得其一已经不容易，学宫先前招选许久，也只能勉强用用。若不是宫主急着给太后贺寿，还可以再等等。说实话，我心里也很着急，不知姚公子能否指教一二。”

如今的东越，针法好的绣娘早都被姚家吕家两大皇商选走了，如余小棠那种隐于市井不为名利的绣娘并不多见。

据周鲤的了解，姚家有一位非常神秘的绣娘，只是一直没人见过，姚家这几年能拿得出手的绣品，都出自这位绣娘之手。

姚正言拿她与周鲤比，确实有擡举周鲤的意思，以姚公子如今的身份，兜兜转转几日，一直在试探他，到底为什么呢？

“阿鲤，你有能力能做更大的事，如果你想管更多的铺子，不如随我去东都吧？”姚正言十分真诚地看着周鲤。

周鲤惊讶，“姚公子这是何意？”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阿鲤，我很欣赏你。”姚正言手搭在周鲤的肩上，“你有更大的志向，只是锦绣学宫并不适合你，我可以帮你。”

“这话我前日也说过，你去了姚家，给你大掌柜的位置。”姚正言接着说。

周鲤更加惊讶，“姚公子这样真的让周鲤受宠若惊，只是周鲤并无大展宏图的志向，并且还欠着宫主的恩情，不能这样走了。”

志向是有的，但不是姚正言想的那样。

“见到梅兰竹菊那几幅绣品，我便知阿鲤是君子，”姚正言并不失望，只觉得遗憾，“以你的品貌才华，应该有更好的前程。”

除了临丰城的万鸿，姚正言是第二个这样与他说话的人，无论真心假意，周鲤还是被触动了。

他感激所有待自己的好的人，如崔锦绣，如余小棠，如许盛，如姚正言，但与姚家，注定是要站在对立面了。

周鲤真挚道谢，“多谢姚公子擡爱，只是宫主的恩情是一定要还的，假如将来有缘，或许可以再聊。”

“阿鲤，你真是执着，想不到连这都打动不了你。”姚正言摇头苦笑，“三日后我就回程鲤，这两日要应酬，怕是不能来看你，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阿鲤能否让在下如愿？”

周鲤微微正色，“公子请说。”

“就是那最后一幅绣品，”姚正言也知道自己的请求有些强人所难，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实在好奇，想提前一观，当然，如果为难就算了。”

连提要求都如此彬彬有礼，果然是姚公子的做派。周鲤就等着他开口呢，如何还能拒绝。

“姚公子如此真诚相待，周鲤哪有不从的道理。”周鲤侧身相让，“这也没什么为难的，公子随我来。”

似乎生怕周鲤拒绝，如今得到肯定的答复，姚正言松了一口气。他朝着没人的假山处看了一眼，跟着周鲤走了。

来到周鲤的院子，周鲤让姚正言先坐，接着打手势吩咐小六上茶，然后才让姚正言等等，自己进了里屋拿绣品。

周鲤打开床下暗格，随意地在几幅绣品里选了一幅拿出来。

等他出来的时候，姚正言正在看他种的花草。

“想不到阿鲤还是这么有情趣的人，这种白兰娇气的很，似乎是南边的品种。”姚正言好像也很懂花草，“我娘总是种不好，常常因此生气，要是知道你养得这么好，肯定要拉着你请教一番。”

周鲤把装绣品的盒子放在桌上，“既然夫人喜欢，等我随宫主去东都时，为夫人带去几盆，算是给夫人的见面礼了。”

姚正言高兴道，“那我就先待我娘谢谢阿鲤了，倒是她老人家肯定很高兴。”

“公子来看，这便是最后一幅绣品。”周鲤打开盒子，低声嘱咐，“我偷偷给公子看绣品的事，可千万别让宫主知道。”

这件绣品原本是要在宴会的最后一日拿出来，现在提前给姚正言看，方锦绣知道了肯定要生气。

姚正言第一次见他这种神情，觉得十分有趣，接过绣品哈哈大笑。

“阿鲤，想不到还有你害怕的时候。”姚正言边说边将绣品展开，“这，这是何种针法？”

周鲤微微紧张，“这是我自己琢磨的，姚公子，是不是不太好？”

姚正言摇头，“不，很好，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