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 章(1/2)
第 46 章
话音刚落,关注他们这边动静的人都停止动作,悄悄竖起了耳朵。
太子和三皇子的人撞到一起,好戏真是一场又一场,宴会已经接近尾声,想不到还有戏看。
最不想听这句话的自然是赵霖,打脸不说,甚至还可能得罪陈伦。
他比知道自己儿子被打还生气,“吕公子,老夫虽然敬重吕老爷的治家之道,但是妄自评判前朝大家之作,也未免显得轻浮。”
方锦绣也觉得越长风的行为实在鲁莽,就算他有三皇子撑腰,可是这等公开与太子的人叫板也确实冲动了。
“吕公子真是快人快语,咱们都是不懂风雅之人,就不掺合了。”方锦绣念着越长风为周鲤解围,想给他个台阶下。“咱们还是去喝酒吧,赵大人今日备的是好酒,不喝可惜了。”
“既然吕公子说是假的,可否为老夫指点几句。”陈伦转过身,一双阴鸷的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过在场所有人,“从哪里能看出,这幅画是假的。”
脸上仍是看不出喜怒,但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变了。显然如果越长风今日说不出个一二来,他也捞不到好处,场面落针可闻。
方锦绣皱了皱眉,她回头寻找周鲤的身影,只是扫了一圈没见到人,心下已经生出退意。
父亲才来信叮嘱,江南方氏要做自由的鸟儿,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易择木。
那边赵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他与不远处的赵显对视了一眼,说,“吕公子,老夫也想请教。”
赵家的下人在父子对视之后,已经悄悄靠了过来,查图训练有素,早已不动声色地站在越长风身边。
越长风拿起扇子随意在画上点了几下,傲慢重透着不经心,“着墨太重了,落款也不对,纸张的年头太短。”
这些问题,他一说陈伦就懂了,刚刚他却是被这幅画的意境迷住了,竟然忘了这么粗浅的道理。
“确实,赵大人这是在考老夫的眼力了。”陈伦不着痕迹地掠过赵霖,转而又问越长风,“不知吕公子师从何人,弟子有这等眼光,老师想来并非无名之辈,老夫也想见见。”
这个吕公子,从进门起,就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对方看似胡搅蛮缠像个莽夫,却是几句话就将的他计划搅乱。
越长风与陈伦对视毫不躲闪,以陈伦浸淫官场多年的经验,他从这个年轻人的气势中敏锐地找到一种熟悉的感觉——他正在俯视自己。
这很奇怪也很可笑,但他就是觉得,只要对方愿意,随时可以将自己踩在脚下。
“没有老师。”越长风云淡风轻地吐出让陈伦更加震惊的话,“真迹就在我家中,陈大人若是有机会,随时欢迎上门品鉴。”
“不可能。”赵霖不可置信道,“你一个商贾之家,怎么会有这等真迹。”
他下意识说出了心里话。
越长风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手在脖子上比了一下,“赵大人,说话之前麻烦你先想想脖子够不够硬。”
赵霖:“你……”
“吕家虽说是商贾,但为我东越所做贡献恐怕远高于一方知州,另外,还请赵大人明白,那副画是皇上亲自赏赐的,不信你可以托陈大人帮你问问,太子殿下也知道的。”
有本事你可以说皇帝手里的画才是假的。
在场之人无不惊讶,不但惊讶于吕家现在的地位,更惊讶于吕公子的胆大轻狂。赵霖感觉到脖子上凉飕飕的,一身汗瞬间渗透里衣。
陈伦将心中的震惊压下,脸上早已换上笑意,“吕公子实在是说笑了,本官可没这胆子,吕公子年少有为,佩服佩服。赵大人,酒就不喝了,听说你府上还有许多字画,不妨都拿出来给老夫见识见识。”
“陈大人,晚辈就不凑热闹了,今日酒喝得多了些,想回去休息了。”越长风直言道。
这个老狐貍,听到皇帝赏赐之后,立刻转移话题,即不给吕家显摆的机会,又给自己人找了台阶,直接替赵霖送客了。
两派之人厮杀到这里,再也没人想接着听下去,都怕掉脑袋,闻言都纷纷告辞。
越长风也正好懒得与他们扯皮,见好就收,于是与方锦绣一起告辞。
只是越长风转身之后,在原地扫视一圈,刚刚还与许盛说笑的周鲤不知所终,只剩下许盛正跟在身后往外走。
“周鲤呢?”越长风低声问身边的查图。
查图也是一脸茫然,“刚刚还在的,可能是出去了吧。”
越长风微微皱眉,他快步追上许盛,“许公子,请问你看见周鲤了吗?”
许盛正因为他爹强行把他叫走而郁闷,听见有人问周鲤,回头一看是吕公子。见对方似乎有点着急,他也有些紧张起来,一下子想到心中的疑惑。
他不顾许老爷的暗示,直觉刚刚越长风替周鲤解围,应该也和他一样关心周鲤。
他将越长风拉到一边,“吕公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周鲤刚刚喝了点酒,就忽然说头晕,然后被赵家人扶着去休息了。我想去照顾他,可是我爹非要带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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