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2)
廖远一愣。
“你什么意思……”打开周鲤手中的绣袋,廖远在看到帕子一角的刺绣时止住了话头,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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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微凉,杏花的香气夹杂其中,飘飘荡荡穿过街头巷尾。
周鲤谢绝了孙老板的好意,身心放松,准备独自一人走回锦绣学宫,却在转角处看到了站在街角的隋争。
他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问隋争,“等我?”
隋争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公子在里面。”
“知道了。”周鲤说。
隋争提醒周鲤,“你又惹他了吧,还不高兴呢。”
周鲤无辜道,“是他自己多管闲事,这可不怨我。”
隋争摆了摆手,意思是你自己去说吧。
不紧不慢走到车前,周鲤敲了敲车辕,“还有什么事啊?”
没有回音,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从里面伸了出来,周鲤被一把拉住,忽悠一下就被带上了车。
车门关闭,越长风的气息靠近,“你和廖远在里面说了什么,这么久才出来?”
屁股往里挪了挪,离越长风远了一点,周鲤才说,“一晚上得罪了两位贵公子,廖远问我怕不怕。”
车厢里透不进月色,光线更暗了一些,周鲤没看不见越长风冷下来的目光。
只听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说,“赵显算什么贵公子,你怎么说的?”
“自然是怕了,顺便请他多多照拂。”周鲤靠着车壁,身体放松下来,“难道我要说不怕?多个人照拂总是好事。”
越长风的气息加重,“你就不想让我照拂?为什么舍近求远找别人。我倒想知道,如果没有我,今晚你打算怎么应付赵显,廖远会为你出头?”
黑暗中的周鲤淡淡一笑,“我又不是头一回认识他们,自然有办法应付,多谢你挂心了。”
听着这话,越长风再次确认,周鲤根本就不在乎今晚发生的事,的确如他所说,自己是多管闲事了。
他本可以一笑了之,可心里的气却压不下去,总觉得周鲤话里话外的意思,显得他所作所为也不重要。
他忍着心里的不痛快,“那你知不知道,廖远叫你这一趟,只是让你陪酒而已。”
“知道又如何?”周鲤好笑地问,“我本来也不是什么身份贵重的公子?若是真把自己当回事,那才是没有自知之明吧。”
太把自己当回事才是傻子。
越长风被问住,他感受到了周鲤的抗拒,半晌不做声。
过了一会他说,“是我说错话了,日后你与他们相处要小心些,赵显不知天高地厚,你若有事便让人来寻我。”
周鲤也见好就收,他没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说,“三年考核一过,赵霖怕是要换地方了,我没事。”
赵霖是赵显的爹,在世平城任职三年,明面上政绩不错,按理考核过后要升官了。
东越的官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考核优秀的地方官,都会在原基础上升个一级半级的。来年是太后寿辰,赵家肯定会卯足了劲奔东都去的。
越长风显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便不与他再多说,转而问,“我见你吃的不多,现在饿不饿?”
“不饿,来之前就吃过了。”周鲤起身,他准备回去休息,“你话说完了?那我走了。”
“哎,你急什么。”越长风拉住周鲤,“你若不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周鲤狐疑,打算挣脱他离开,“这么晚了去哪?我可不想再喝酒了。”
越长风不松手,放低声音道,“不喝酒,你若累了就歇着,到了我叫你。”
说罢,他将周鲤按住,拿了个靠垫给他垫在身后,转身去赶车。
车轮咕噜咕噜转动起来,周鲤感觉到车子往城外的方向驶去,他推开门越过越长风的肩头一看,果然已经到了城门口。
“喂,三更半夜,你做什么。”周鲤问。
越长风不回答他,“我去和守城门的说两句话,回去坐着。”
跳下车,越长风掏出一块银子扔给守城门的士兵,士兵顿时露出笑容。
“公子有何吩咐?”
越长风回头望了眼马车,想起自己刚刚还不被人当回事,于是恶作剧地说,“劳驾,带夫人出城看月亮,小哥行个方便。”